任何学院的开学典礼,都免不了一些俗套的东西。
例如讲学院的历史,讲学院的名人,讲学院的院训,讲学院的规矩。
但或许因为之前的事情叫人太过情绪激动,在面对这些本来应该无聊而烦躁的讲话时,却有些麻木的没有了任何感觉。
直到一位副院长,把那个白发少年叫到了台上。
于是全场的人再一次情绪有了波动,将目光集中在了场地当中的一个方台之上。
不管之前钱图鹤说的有多慷慨激昂,多热血澎湃,有一个事实摆在面前,所有人都不能忽视。
那就是自青云建校一百多年来,除了那位背负上不忠不义骂名的韩义公之外,学院内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位风云人物,即使帝国军队的中层和基层将领,青云学院占了很大一部分,却仍旧无法让人在心中将青云学院与其他几座顶尖学院放在同一位置。
青云学院即使比其他学院还多了一次补试,仍旧招揽不到真正的天才学生。
没有真正名声大噪的学生,即使青云学院为帝国做了再大的贡献,学院在帝国百姓心中的地位,仍旧难以得到提升。
身为学院的东家,钱家不可能甘心如此,而身为学院的一员,那些先生和学生同样不可能甘心。
而眼前这个白发少年,或许让大家看到了一丝希望。
以力克气,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却以绝对碾压的态势,将一名二步武修打成重伤,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事实上所有人在听到那件事情之后,心中都会升起一个念头,这家伙还是一步武修的时候,就已经能将二步武修打成重伤,若是他成为二步武修,这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除非星辰界上的道宗和佛宗高手降世,否则谁也无法击败他吧。
而青云学院拥有这样的一名学生,那学院在帝国百姓还有那些帝国权贵之中,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
其他三宫四院的学生,又哪里还敢称青云学子是一帮垃圾、废柴?
这样的人,别说在青云学院,就是在三大学宫,以及江湖上的那些武道雄宗之中,也必会被当成最核心的弟子培养。
因此虽然这家伙才刚刚重伤了一名二步修为的学长,但是大家却很宽容的对他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也是因此,在刚才看到他跟着一干院领导一起进入场馆时,学生们对学院没有任何负面的评价,也没有任何埋怨和疑问。而此时看到他被一位副院长叫上台子,也同样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每个人心中都带着羡慕的憧憬。
他们幻想着,当这个白发少年真正成长之时,他们身为他的同窗,将会如何的与有荣焉。
“同学们,这位站在我旁边的同学,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过了。对于那位重伤的学生,学院表示深切的同情。但同时,这件事情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在面对陌生人时,最好保持一定的尊重和礼貌。因为你不知道对方脾气好不好,打架厉不厉害。当然,一言不合就打人,是不对的。这位同学做的也有欠妥的地方,我们学院已经对他做了严厉的批评。但是看他的意思,是不准备接受这样的批评的。”那位副院长说到这时,脸色有些尴尬。
(ex){}&/ 难道学院为了一个这样的学生,就连学院的体面都不要了?
“我知道同学们有疑问,所以我在这里跟大家担保一下,那就是雨林同学虽然脾气不好,但绝对不会主动惹事儿。如果他仗着自己打架厉害,就欺负学生,学院是绝对不会容他的。”那位副院长向大家作必要的保证。
于是大家多少放心一些。
虽然招惹到这个人似乎很简单,但做到不招惹他也很简单。
不过尽管如此,对于学院这样有点过分的宽容,大多数人还是有些不满,但一想到学院对优秀的学生向来有各种优待和特权,也就没有办法多说什么了。
何况对于学院来说,可能这样的一个逆天的学生,真的比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庄副院长,更重要也更必要。
总之一个大家本来充满期待的天才少年,在此时此刻,成为了大家不愿看到的人物。
柳子衿看着那白发少年,脑袋也有些转不动圈。
这人的性格太超乎常理了,甚至超越怪人这一范畴。
动手打学长也就算了,连副院长都打,而且还不接受学院的批评……
不过一个自称疯子的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雨林风……名字也很奇怪。大宋绝对没有雨林这个姓,可是别的国家,好像也没听说有这个姓啊,难道是他自己胡乱起的。不过,他咋不叫雨木林枫呢?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向他要个什么系统之类,那样人生开起挂就更加容易了。
总之从今天之后,他的名字可能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并且会让人绝对的印象深刻。
柳子衿这时忽然想,学院在今天以这样的方式,让大家认识他,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目的呢?那就是让学院瞬间拥有一个极有标志性且不容小瞧的人物。这对学院的影响力,同样会有很大的促进。很多不服气的人,说不定因此可能来学院报考。一些自认优秀的人看到这样的纵容性,可能也会来学院报考。
只是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等到那位副院长觉得在场所有人都记得雨林中疯子的相貌之后,便很恭敬的把他重新请了下去。
随后,他道:“开学典礼差不多也快结束了,值此最后时刻,有请我们的钱院长,向大家再隆重的讲最后一件事情。”
最后一件事情?
那些老生都有些困惑。
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在介绍雨林风之前,开学典礼应有的事宜,已经全部进行完毕。就算今年因为雨林风,特意又加了一项事宜,那对他的介绍完毕之后,典礼也应该结束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件事情,而且还是需要隆重去讲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