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轻衣站在叶沉浮身侧,一身黄侍侍服本就是紧衣束身方便行动的风格。
可如今穿在她身上,竟是硬生生的穿出了松垮之感,更将她显得纤弱较小。
一双点漆双眸眼底之下,却是郁郁青青的一片阴影,看起来很疲惫,像是多日没有睡好了。
叶沉浮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如何看不出来她的日渐消瘦。
想来近些日子她亦是辛苦得紧。
“既然陵儿已经脱离危险,这几日你便好好休息休息吧,别院中的那两个丫头都能下地行走了,你也不用老往那跑了。
嗯……如今的黄侍,以你的医术最佳,我便也不安排人为你调养身子了,你自行配些恢复气血的药物吧。
府中若是没有你想要的,便同府中管事说,让他去恒源商会采买。”
骆轻衣却轻轻摇首,道:“世子殿下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治疗却是不能停止,叶公放心,属下心中自有分寸。”
见她坚持己见,叶沉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好多说什么了。
骆轻衣朝叶沉浮行了一个告退礼,便正要出门去为陵天苏继续调制今日所需的药物。
步子才踏出去两步就微微顿住,因为门口影子已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里。
看那模样,也是刚来不久。
影子低头朝着叶沉浮恭敬说道:“叶公……”
叶沉浮也不转身,道:“什么事。”
影子犹豫了一会,才慢慢说道:“启禀叶公……顾……顾家那少爷又寻上门来了。”
叶沉浮的眉头顿时凝起,凝起瞬间,煞气骤生。
他的声音宛如一个低沉即将爆发的雄狮:“老夫早就说过了,顾家若是来人,赶出去就是!”
影子面上现出一抹难色,道:“往日里那顾瑾炎来我们叶家还算是彬彬有礼,许是心中有愧,更是备足了不少厚礼。
府中下人自然是听从叶公您的吩咐,叶风更是连人带礼一起托着扔了出去。
只是那顾瑾炎实在是厚脸皮,仍是隔三差五的变着法子登门拜访,说是非要亲眼看看世子殿下的伤势才肯放心。”
骆轻衣收回的步子再度迈出,觉得此事不在她这名医者的职责范围之内,便绕开影子,继续去配药。
影子则是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微微侧身让开一点空间方便她出门。
叶沉浮冷笑道:“想亲眼看吾孙伤势?也不是不行,你让他自挖双眼,再将他的眼睛带到这里走一趟再还回去,不就算是亲眼看到了?”
影子嘴角抽搐,这样也行?
(ex){}&/ 叶沉浮嘴角抽搐,眼皮直跳,转身看着影子道:“那小子竟是这般没皮没脸的吗?”
影子无奈道:“是啊,那小子将自己追姑娘时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就在今日刚刚全都给使出来了。
手底下的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小子鼻青脸肿的愣是将身子死死的粘在门柱上死不撒手啊。”
说到最后,影子怕是回想起了顾瑾炎的那副犯贱讨嫌模样,牙根紧了紧,强忍着磨牙的冲动。
“这小子!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叶沉浮气得一甩袖子,“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影子苦笑道:“叶公,您还是别出面了吧,那小子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叶沉浮楞道:“什么意思?”
“怎么叶王府的门庭之外,寻常百姓无人改摆摊叫卖,整整五百米长街更是罕有人迹。
若是平日里那顾瑾炎闹这么一出也就罢了,无人会看到这场热闹。
可那厚脸皮的货色,竟是散了一些钱财,拉了一些百姓同他一起来镇场子了,若是连您都出动了,怕是日后京城里,议论纷纷呐。”
叶沉浮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面上也带了几分憋红的颜色。
“这小子!无耻至极!”
影子犹豫了一会,说道:“属下觉得,放那小子进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顾瑾炎唐唐一个顾家少爷,竟然肯拉下面子在王府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做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丢人模样。
想来对于咱们家的世子,也是出于几分真心的朋友之谊,咱们不看他顾瑾炎的面子,也要看看顾家家主的面子吧?”
叶沉浮心中自然是清楚这点,但事情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孙子,他便成了一个认死理的性子。
他歪着嘴冷笑两声,道:“自打吾那乖巧懂事的孙儿回京结识了那泼皮无赖,哪里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带坏了吾孙不说,还害的他惹下如此大祸!
呵呵……不是说他抱着咱们王府外头的门柱子不撒手,身子粘在上头了吗?
得,你让叶风寻两把斧头把那门柱子给砍了,那柱子也不要了!连人一块给老夫扔出去!”
影子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
“是!”
不过看叶沉浮态度如此强硬,影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朝着叶沉浮拱手行了一礼后便“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想必是去找斧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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