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大厅沉静了片刻,音乐便缓缓响起,先是一位女演员踩着音乐舞到场中央,随后便有一位男演员跟了上来,两人在一阵抒情的音乐声中翩翩起舞,突然,音乐变得急骤起来,犹如电闪雷鸣,山崩地裂,站在两旁那二十多名演员便扮演着风暴山石,席卷而上……
女导演说:“如果,配上灯光,场面会更加震撼。”
伍国栋连连点头。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男主角很像王朝阳,每一举手,每一投足,仿佛就是似乎是王朝阳的翻版。当他向女主角告别,冲进狂风暴雨中。伍国栋想,当时,王朝阳奔赴抢险救灾第一线,也应该是这般矫健。当男主角在灾区救出一个个遇难的村民,伍国栋想,王朝阳那么孱弱的身体,哪来如此大的力量?他是把所有的潜能都迸发出来了,他是把对灾区人民的爱都激发出来了。当男主角轰然倒在废墟里,伍国栋不禁惊叫一声,差点扑了上去。
他的失态让左右的人都感到意外,即使舞蹈再逼真,一个大市常委、市委书记也不应该那么不够稳重吧?
伍国栋艰难地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老钱悄声对女导演说:“伍书记的内弟就是在这场灾难中,为抢救灾区的老百姓,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女导演便近距离地看着伍国栋。说老实话,她那双眼睛很漂亮,也很年青,闪着晶莹的光。伍国栋心里不禁跳了一下,就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似乎这时候,他才发现,身边这个女导演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虽然,她已不年青。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猥琐得不能原谅,因为他的眼光竟停在她那对丰盈上,看着那对丰盈,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当然,那目光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就又移回了“舞台”。
演出结束后,观看的领导热烈鼓掌,演员们也礼貌地向领导们点头致谢。伍国栋再次握住女导演的手,说:“非常好,非常好!”
陈可丰笑着说:“你的节目感动了伍书记。”
女导演说:“非常荣幸!”
她说,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伍书记的内弟就是抢险救灾的英雄。在这里,请让我代表我们剧团,向伍书记至于崇高的敬意,并希望通过你,向你的家人至于崇高的敬意!
伍国栋说:“谢谢,谢谢!”
说着,女导演便示意男女主角过来和伍国栋摄影留念。演员们似乎没有太多禁锢,当男女演员一左一右和伍国栋摄影留念时,他明显感觉到,手臂紧贴着一团柔软,他想挪开,却又不敢挪开,担心这一挪动,反而让人觉得自己别有用心了。
离开剧团的时候,伍国栋上了陈可丰的车。关上车门,就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告诉我,你和女导演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你要电视直播就是为了她吧?陈可丰笑了笑,说真让你说对了。我和她是有一种特殊关系。
伍国栋太了解陈可丰,见他一副坦荡,就知道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关系。他说:“说说你的原因?为什么大献殷勤,让她策划那场晚会?”
陈可丰说:“你不要误会,我跟她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伍国栋说:“你太自以为是了,我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我是太了解你了。如果,你对某一个女人心怀鬼胎,脸上的笑一定非常奸诈,非常猥琐。”最…新●章节上酷匠:q0
陈可丰并不介意他这么说自己,“嘿嘿”笑,说:“这么跟你说吧!她是我师娘。我大学毕业分配在省城,就跟着她丈夫。可以说,我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除了自己的努力,老丈人的扶持,也离不开她丈夫的帮助,是她丈夫把我扶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伍国栋笑着说:“原来如此,按你这么说,她丈夫的官比你还大,手里掌管的钱比你还多罗?”
陈可丰摇摇头说:“她丈夫是我的前任,不仅把我扶到副总经理的位置,退休前,还极力推荐我接替他的位置。”
伍国栋问:“她好像没那么大年龄吧?”
陈可丰笑了笑,说:“她已经五十了。”
伍国栋很惊讶。
陈可丰又说,她丈夫刚好七十,比她大近二十岁。她丈夫和你一样,是二婚。她嫁给他丈夫时,是一个她非常漂亮的年青演员。说着,他看了伍国栋一眼,骂了一句,说二婚的男人,娶的老婆都很漂亮!
伍国栋一点不谦虚地说:“这个,你是羡慕不来的!”
陈可丰继续说:“那天,她找到我,说她们那个剧团刚成立,什么都没有,问我能不能帮帮她?你说,我要不要出手想助?”
他说,现在,许多企业不是都在搞企业文化吗?我就想,找这么一个借口帮帮她,把她那个剧团当成我们企业文化的一部分。当然,我们毕竟是企业,不能白白养活一群只玩艺术的文化人,所以,我也要求他们排练一些有质量的节目走出去,融入市场经济,创造经济效益。
他说,现在,在他们还处于起步阶段,我必须大力扶持他们。这次,援助你们南山市,我也多了一个心,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表现自己,然后,通过电视,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
伍国栋说:“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有那么一点点爱心,同情灾区人民,为他们重建家园出一分力呢!没想到,你这是为自己,至少,是为你的企业,为这个剧团,偿还你以前欠她丈夫的人情债!”
陈可丰说:“你怎么能这么理解呢?我支持灾区,这不假吧?”
伍国栋说:“心不诚。”
陈可丰说:“你们不能好事都让你占完了,应该允许我们在支持灾区中,得到一点好处才是。比如宣传我的企业,提高企业知名度,顺便也让他们那个剧团露露脸。这种形式,就好像你们华侨乡亲捐建学校一样,他们把钱捐回来,把学校建起来了,对家乡做出了贡献,所以,你们就给予人家以自己的名字,或先人的名字,命名那所学校。”
伍国栋说:“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但是,总觉得你有点得寸进尺,更注重你自己的利益。你想想,你支持我们的是什么?是物资,这是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你给我五百万的物资,真的就有五百万的价值吗?说不定,只有四百万,三百万。今天搭一个剧团进来,明天,谁知道你又有什么附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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