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
薄司擎接通了电话,低声说道。
云画微微垂眸,而后就快步向前走,想要给他留出私人空间打这个电话。
可她才刚走了没两步,手腕就被抓住。
她一回头,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还腾出了一根手指在唇边嘘了一下,而后就又继续讲电话了。
云画凝眉,无声地用口型告诉他,“我先过去,不影响你打电话。”
他则摇头,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我这会儿在机场,接一个朋友,而后有些事情要办……晚上的话,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方便,另外约时间吧,就这样。”
他挂断了电话,看她,“这里人多,不要离开我太远。”
云画,“这里是机场。”
“人多的地方,都可能有危险。”
“……”
云画深吸口气,也不能狡辩什么,“我去看凌南出来了没。”
“凌南?”薄司擎挑眉,“你说要来接的朋友,就是他?”
云画点头。
“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跟妈妈还没回季家的时候,在江省下面的一个市县,凌南在那边工作,碰巧认识了。”云画道。
薄司擎点了一下头,“你们很熟?”
“……差不多吧。”云画沉默了一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机的人很多。
云画和薄司擎站在稍微靠外面的位置,不跟人群拥挤。
他们两个就像是一对发光体,尽管云画戴了帽子,又用围巾把口碑给围住,基本上不会让人看出来她的真实容貌,可她的身形亭亭玉立,气质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他更如是,两人的组合赚足了眼球。
而他们周围自发形成了一个真空隔离带,其他人都不太敢凑近他们,倒是清静许多。
“凌南。”
云画看到了拉着行李箱走出来的凌南,立刻就挥手。
凌南闻声看了过来,看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还有些发愣,而后就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薄司擎,就更加呆愣了。
云画笑着走了上去,“嗨凌南,好久不见。”
“没大没小,叫哥。”凌南笑着要去扯她的围巾,“包裹这么严实做什么?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这气质很可以啊。”
“你别扯我围巾……”
云画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推开凌南的手,岂料她还没动呢,薄司擎就已经把凌南伸过来的手给拍下去了,“别动手动脚。”
凌南轻咳一声,“行,我不动了还不行么。”
说着,他还冲云画暧昧地眨了一下眼睛。
云画扶额,叹了口气,“凌南,这是我二哥,刚才跟他说起你,你们也认识的吧。”
“废话,当然认识。”凌南笑眯眯地说道。
“走吧,上车再聊。”薄司擎说着,就虚揽着云画的肩膀,带她往外走,凌南赶紧拉着自己的箱子跟上。
上车之后,云画终于能把自己的帽子和围巾给摘掉了。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凌南坐在后排,趴在中控的位置看向副驾驶位的云画,“这要是在路上,乍一眼看,我都不敢认了呢。”
云画无奈一笑,“你这张嘴倒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没啥变化,就是脸沧桑了。我说凌南,你这样子不好好养养,不得当一辈子单身狗啊。”
凌南立刻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中枪将死的样子,“暴击!我说画画,你这是杀人于无形啊。”
云画笑着摇头。
“你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专心开车的薄司机,忽然插话。
凌南眨了一下眼睛,立刻就看向了云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般小动作,根本没逃过薄司机的眼睛。
“意外,我们认识就是个意外。”凌南笑道,“倒是你们,怎么回事啊,画画,他怎么成你二哥了?”
云画:“我认了叶阿姨当干妈,他自然就是我……二哥。”
“哦……”凌南点头,坐回了后排,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缘分啊,谁能想到。”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云画,朝云画挤眼睛。
(ex){}&/ 他和她,就像是分割的两个世界。
这人生的际遇和变故,怎么就那么飘忽不定呢?
那个时候,谁能想到如今?
“特殊顾问……”薄司擎眯起了眼睛。
云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以后我再给你详细解释。”
薄司擎点头,“我等着。”
“叮——”
云画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是凌南。
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云画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开始输入:撒谎是骗不过他的,所以就有所保留地说真话吧,直接从回忆中把他剔除……也不是不可以,至少都是真话。
凌南收到这条微信,就没再回复了。
云画知道,他也认同这种说法。
到了云湖,负责人看到云画,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错愕,但是看云画的表情,负责人就非常通透地选择不吭声。
进入到了云湖最高级别的独立院落,古色古香的风格,让人仿佛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所有的布置,都透着典雅与宁静。
有人上了茶水。
喝了两杯茶后,薄司擎站起来说,“我去厨房挑一下菜色,你们先坐。”
这是要留给两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云画也没有拒绝。
薄司擎走后,云画看向了凌南,“抓紧时间吧。”
凌南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画画,案子我大致了解了,相信所有看到卷宗的人,都会有个相同的疑惑,你知道是什么吗?”
云画将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我知道。”
“当年这个疑惑,你没有说,那现在呢,能说了吗?”凌南问。
云画摇头,“不能。”
凌南轻笑了一声,给云画把茶续上,“那是很关键的一点,画画,真的不能说吗?你应该知道,你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只会让人把视线和焦点都转移到你身上,毕竟……你是既得利益者,你,最有作案动机。”
云画苦笑,“我无法辩解。”
“所以,为什么不能说?”凌南道,“那些人之间,和你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能提前预知凶手的作案目标?”
云画沉默之后,摇头,“这个角度不通,从前不通,现在也一样。你想要侦破此案,就只能从最常规的刑侦角度出发。”
“寻找受害者之间的联系,寻找作案动机,以及寻找嫌疑人,都属于普通常规的刑侦角度。”凌南道。
云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我是猜到了,但并不完全相符合。”凌南说,“有些符合,有些不符合。比如说萧如月和云从军,还有后续的卫薇薇以及韩露露贺御翔这些人,他们之间的共同特征还是很明显的,比如说他们都是跟你有过密切来往的,或者更直白一点说是,他们都是欺负过你跟你有仇的人。”
云画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默认了。
“可是最重要的两个受害者,就不符合这种规律了。”凌南说道,“齐子衡和东山疗养院死亡的那些人,尤其是院长段辛海。画画,就我调查所知,齐子衡非但跟你无冤无仇,他甚至为了救你失去了一颗肾脏,生死一线,真的只差一点就死了,说起来,他对你有恩。”
云画微微颔首。
“再者就是段辛海以及东山疗养院的那些人。”凌南的眉头皱得很紧,“段辛海以及东山疗养院的其他受害者们,那些工人和其他的患者,他们跟你之间毫无联系,你们根本就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可偏偏,他们也都死了。”
凌南看着云画,目光严肃,“画画,能告诉我齐子衡和段辛海这些人,为什么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吗?他们和云从军卫薇薇那些人,分明就不是同一类人。为什么?”
真会抓重点。
云画苦笑,“我说不知道,你会信吗?”
凌南没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是不信。
云画叹了口气,“你就把他们全部当成同一类人好了,没什么差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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