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侧目瞥了云夕一眼:“你怎么这样多话?”
云夕扁扁嘴,道:“娘娘从前最爱皇上,可如今,娘娘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奴婢实在不明白。”
淑妃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最爱皇上有什么用?皇帝最爱的也不是她,皇帝最爱的是他的江山。
“他对本宫不过是像宠爱猫狗,心情好了就哄着,心情不好就丢开。你看不出来吗?他若是不高兴,甚至可以不顾本宫的颜面,让本宫在宫女面前难堪。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本宫去爱的?”
云夕默然垂下头:“可不管怎么说,娘娘还是皇上的妃子……”
“没错,本宫是皇上的妃子,萧家的荣辱也系与皇上一身。也正因为如此,本宫才选了这种可以解毒的,不然的话,哼。”淑妃凛然看了云夕一眼。
“娘娘……”云夕有些错愕。
“傻丫头,本宫并不是想要他死,而是想让他知道本宫的好处。你想一想,皇上病体缠绵,太医束手无策。就在这个时候,萧家献药治好了皇上的病。皇上死里逃生,他还会对本宫心存芥蒂吗?”
云夕恍然大悟。
淑妃含笑:“到时候,顺理成章的去昭台宫接阳秀回来,看姜贤妃那个贱人还敢不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娘娘果然高明。”云夕抿嘴儿笑了。
淑妃敛去笑意,对云夕道:“所以,断然不能让别人先于本宫治好了皇上的病。”
“奴婢这就托人打听,若阿真确实在研制解药,奴婢即刻吩咐人。”云夕顿了顿,冷厉的比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不,”淑妃摇摇头:“她毕竟是御前的人,要杀,也得让皇上自己杀。”
“自己杀?”云夕瞪大了眼睛。
“没错。”淑妃冷然哼了一声:“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沈韵真的药被云夕踢翻了,只得重新煎了一份送到太医院去。王品堂不在太医院,几个有头有脸的太医医女也不在,只剩下几个学徒和医女在切药材。
“今儿个怎么都不在?”沈韵真问道。
切药的学徒抬起头,看见是沈韵真,便回道:“王院首去给皇上请脉了。通城侯家老太爷病的厉害,皇上把几个太医都派去了,医女们也都去各宫请脉了。”
(ex){}&/ 沈韵真眉心紧蹙:“我凭什么信你?”
“凭什么?”云夕耸耸肩膀,学着沈韵真的神情,讥讽道:“王品堂正在御前请功呢,你要是不信,不妨亲口问问他?”
“好,我去问他,”沈韵真厉色望着云夕:“不过,如果你有半句假话,我绝不饶你。”
“你尽管问。”云夕底气十足。
沈韵真跑回御书房,正跟王品堂撞了个满怀。
王品堂见沈韵真满面焦急,便含笑接过药盅:“怎么跑得这样急?”
“找你。”沈韵真稳稳气息,斩钉截铁的答道。
“找我?”王品堂愣了一下:“去太医院说吧,我正好有其他的事儿要跟你讲。”
沈韵真冷然:“我也有话要问您呢。”
王品堂察觉到沈韵真的眼中的些许敌意,呆呆的松开手:“怎么了?”
沈韵真指了指药盅:“这药,究竟是煎给谁的?是皇上,还是贵府的瘦马?”
王品堂眸子一烁,下意识躲闪。
沈韵真见他不答,便越发笃定:“是给皇上的,对不对?”
王品堂不语,但面上的闪烁的神情足以说明一切。
一股寒意直冲五脏六腑,沈韵真叩紧牙关:“你骗我。”
“我……”王品堂语塞。
“你明知道沈家满门都冤死在他的手上,你还骗我替他配药?当初你不顾我爹的提携之恩,毅然和沈家划清界限,这些我都不怪你,其他的事,你也可以利用我,唯独这件事不能!王品堂,你太不讲良心了。”沈韵真眼圈儿血红血红。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品堂一急便手忙脚乱,脑袋一片空白。
“别说了!”沈韵真扬手将药盅掀翻在地:“我再也不会受你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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