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的奇正急忙赶到了集市,他找到卖狗肉的摊子,摊主在听完奇正的要求之后没有拒绝他,让他第二天早上来取,只是在奇正走后却自言自语了起来:“找黑狗血?这他妈都什么年代还信这一套,他妈一定是个智障,这种钱不赚白不赚!”
奇正离开狗肉摊之后,给死党发了一条信息,询问他的父母如今是去哪座土地庙上香,死党很快就回了短信,如今知道土地庙的位置的奇正打算去一趟邻村的土地庙侦查一番,搞清楚对方的底细。
不来不知道,一来就把奇正吓一跳,这个土地庙此刻更是人山人海,来此上香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与奇正那冷清无比的土地庙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这让奇正无比火大,一想到自己的土地庙也没有碍着他,更没有资格与它抢夺香客,可对方就是不肯放过自己这未免欺人太甚了,此仇不得不报。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苗头被奇正彻底掐灭,他便转身回家去,毕竟天已经黑了下来,他也答应父母今晚就在家吃晚饭。
“好香!”刚走到家门口,一股香味直钻奇正的鼻孔,那香味自然是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还有炸鸡翅,炸虾,可当他来到餐桌前才发现不止是这几样,还有清蒸草鱼,正中央还有一火锅,四周还有各种各样的调味料。
这一顿的丰富都赶得上年夜饭了,谁吃完都不胖上十来斤是说不过去的。
“爸,妈,我回来了。”奇正这时发现父亲也早早回家了,似乎比平时更早,他戴着眼镜,坐在电视前看报纸,听到奇正叫他才抬起头。
“怎么现在才回来?饭菜都凉了。”父亲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好啦,再说下去这饭菜就真的凉了。”母亲急忙打了个圆场,父亲这才住了口,奇正则悻悻地拿起筷子。
“多吃点,今天专门做了你最喜欢的排骨和炸虾。”母亲夹起排骨和炸虾往奇正的碗里塞。
“谢谢妈。”奇正说完,也夹起了饭菜塞到父母的碗里,本来因为奇正晚归而生气的父亲也消了气。
“妈做的饭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这一辈子都吃不腻。”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母亲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满脸的笑容早将她出卖了。
“妈,你太谦虚了。”
“你就少油腔滑调了,这么说妈妈也不会高兴,如果你真想让妈高兴,你就应该让妈妈早点抱上孙子。”
“妈妈,我这不是才刚毕业吗?哪里有这么快。”奇正反驳道,不料母亲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今天和伟(死党的名)见过了吧,他不是和你一起刚毕业吗?今天就已经带着女朋友回家见父母了,他们可是连孩子都有了。”
奇正听到这话,心中哀嚎道:妈,你就饶了我吧。
奇正时候最怕的不是父亲手中的棍棒,也不是母亲的泪水,而是邻居家的孩子,这让他很是绝望,无论他做得再好,总存在一个比他做得还好的邻居家的孩子,这几乎成了他童年的梦魇而摆脱不了。
直到长大之后,他才意识到这邻居家的孩子或许并不存在,只是父母希望他不要骄傲自大,让他有新的榜样与目标,这其中有着父母对他的期望,希望他能成为父母心目中的邻居家的孩子。
只是父母都没想到,这几乎成了奇正童年的阴影,如今在饭桌再听到所谓的邻居家的孩子,让奇正一个头两个大,他只好夹起菜放到母亲的碗里,十分认真地说道:“知道了,我以后会每天每日地努力。”
“等吃完饭再聊。”父亲适时地打断了奇正与母亲的对话,吃完饭的奇正逃似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害怕母亲再问起婚事,毕竟老婆不是超市里的大白菜,不可能等着奇正去挑去捡,这让他到哪去给弄个老婆讨母亲欢心呢?
“好干净。”奇正这才发现离开之久的房间居然还干干净净的,看来房间已经被妈妈打扫过,他躺倒自己的床上,掏出手机给死党的发了一条消息,自然是有关他有了孩子这事。
过了一会儿,对方就给奇正回了一条消息:“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去死吧!”奇正将身为单身狗的怨念化作这三个字送到对方的面前。
“寂寞空虚冷?”对方很快就回了一条消息,就在奇正想着如何回复的时候,对方又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别说哥儿不讲义气,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不?”
“你这家伙就只会得瑟,等我找到一个白富美当老婆,一定要吓得你的下巴掉下来!”念叨这句话的奇正又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
“呵呵~”对方只发来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里面却包含着不信任,嘲笑,真是词简意深,还让奇正不知道如何回他,气得他将手机扔到了枕头旁,跑了一天的奇正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下半夜四点了,本想还继续睡的奇正突然想起自己与狗肉摊老板的约定,急忙穿上厚厚的衣服出门去。
迎面而来的寒风让奇正瑟瑟发抖,大冬天骑车真是找罪受,但为了报仇,这些苦根本不算什么。
“二十块!”狗肉摊的摊主将一桶狗血放在奇正的面前,伸出手向他要钱。
“不是说好十五块吗?”
“这个桶不用钱吗?”
“这个破桶也值五块?”
“不要这个桶?这行!”狗肉摊的摊主说完,作势要将狗血泼到奇正的身上,这吓得奇正急忙叫道。
“行行行,桶我也要了!”
“老老实实将钱交出来就行了。”摊主得意地从奇正手中接过了钱,露出一口烂牙,恶心得奇正想吐,只好忍忍地朝隔壁村土地庙的方向驶去,大人不记人过,更不能因为他耽误了正事。
奇正自然没傻得直接将车开到土地庙前,骑着车被拦住就逃不掉了,他将车藏在楼道之中,独自一人提着一桶狗血来到土地庙前,本想将狗血泼到神像上,远方刚好有一辆摩托车朝他这个方向驶来。
不好!
心急之下,奇正看了看提着的那桶黑狗血,随之当机立断桌就是一泼,破桶被他一扔,转身就跑了,马上骑上藏在楼道里的电动车立刻往自己村里的方向逃。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看似稳如泰山,实则慌成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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