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障眼的手段,里头的动静清晰的传了出来。
“护驾!”
早已等候在侧的守卫与夺门而出的弑君之徒撞了个正着,兵刃与肉体夹杂着眼花缭乱的阴阳术撞出了一场乱斗。
两个心腹护着带兵救驾而来的安乐公主闯过乱斗的人群走入大殿便遇上了还未完全将身上那些烦人的铜丝除尽的卫瑶卿。
看她样子乱糟糟的,嘴角还有血线涌出,官袍上东一道西一行的口子都预示着先时殿内定然也发生了一场乱斗。
“父皇怎么样了?”
卫瑶卿指了指身后:“在里面,我去追薛行书!”那一刀是她扎的,能不能取了薛行书的性命她清楚的很,所以要赶去补刀。
安乐公主嗯了一声,将心腹留在殿门前:“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罢,便走入了大殿。
一踏进其内便是满地的狼藉以及殿内伤的伤死的死的官员们。
她心头一跳,一眼便看到了墙角里脖子歪歪扭扭耷拉在肩膀上的明宗帝。
“父皇!”安乐公主疾步过去,待到走到明宗帝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父皇死了!安乐公主大惊失色,初时的震惊过后,她便迅速冷静了下来,只觉此刻大概是她一生中最为镇定的时刻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似乎都受了不小的伤,此刻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死了。
原先或许还要想着如何应对父皇诘问,但现在好像不需要了。父皇死了,她还要救驾之功做什么?父皇自始至终都未留下立储的诏书,这皇城要变天了。不,或许这就是她的机会。她也是父皇的孩子,还是正统嫡出,凭什么因为女儿身就没有这个机会?
玉玺,玉玺就在那边的桌子上。
她站了起来,扫视大殿内躺了一地,不知生死的官员,出声。
“大人!”
没有人回应。
“大人?”
这是第二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大人,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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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春风化雨、惊雷穿云过后,那片混沌渐渐消散,拨开眼前的浓雾,却见到卫天师单膝跪地,阴阳司那件官袍已被深浅不一晕染开的血迹染了大半衣裳。
“让他们逃了!”低着头单膝跪地的女孩子站了起来,吐了口血唾沫,看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应该并没有伤的很重,大概是多了几道细小的划伤,一层一层透过衣裳晕染开了而已。
女孩子说着转身向大殿走去,外头的禁军守卫站在原地没有动,与刺客交手,此时刺客却突然不见了,这样的打斗他们根本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也没有命令。
没有命令便原地待命吧!
她走进大殿,看到的正是抱着明宗帝悲痛而哭的安乐公主。
“殿下。”卫瑶卿喊了一声。
安乐公主抬头,拿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问她:“怎么样了?”
卫瑶卿道:“让他们逃了,我捅了薛行书一刀,他伤的不轻,至于会不会丢掉性命就不知道了。”
安乐公主抱着明宗帝看着她:“那些人那么厉害么?你和那么多禁军守卫也拦不住他们?”
卫瑶卿看了眼不远处那一团铜丝:“这些人早有预谋,借助这段时日进出宫中,布下了不少阴阳阵法,通灵的陷阱。好在方才跟我们一斗,他们为了逃离皇城,差不多都发动了。如此一来,留下的东西也差不多都拔了,也算是好事吧!”
安乐公主松了口气,道:“那便好。”说着看了她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道,“父皇死了。”
卫瑶卿闻言,低头:“公主节哀。”
“不节哀还能如何?”安乐公主低头瞟了一眼被她抱在怀里的明宗帝,“今天的事情还有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总要有个交待的。”
那么多人看到了本该死去的“薛行书”,那么多人看到了有这么多江湖术士进出明宗帝的寝宫,还有今日明宗帝寝宫中死伤一地的官员包括他本人,这些都要有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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