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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上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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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此人(4K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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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性子沉闷,与旁人玩不到一起去,是以不大合群。见过我的人不多,这一点县主也是知道的。”玲珑乡君说着看了眼长乐县主。

    长乐县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玲珑乡君笑了笑,道:“家姐也是,我姐妹二人虽出身宗室,但真正说起来,见过我姐妹二人的人并不算多。”

    “家姐身子一直不太好,但我们姐妹关系很好……”玲珑乡君边说一边又哭了起来。

    长乐县主看的眉头直皱,心道真是啰嗦!但这等情形之下,还真不好说什么,啰嗦便啰嗦吧,她能讲清楚就成了。

    玲珑乡君继续道:“那一年元宵节,我想出门看灯,姐姐便陪我一同去了,因着姐姐身子不好,父亲并不准许姐姐随意出府,我们便偷偷的,让姐姐扮成我身边的丫鬟出来了。元宵节出门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一直不曾出什么事,没想到那一年却出事了。”

    “我与姐姐一直手拉着手不曾走散,却让贴身的婆子同我们走散了,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左右我认得路,但我不曾想到有人早在暗中盯上了我们,不,准确来说盯上的不是我,是姐姐。”

    “那些人把姐姐拖走了,我不肯松手,追了上去,还因此摔了两个跟头,那些人亮了刀,似乎是怕我坏事,最后……我还记得是姐姐主动松开了我的手,我挨了一闷棍,晕了过去,待到醒来,便连忙央了父亲去找,那几年官府、父亲都一直在找,却什么也找不到……”玲珑乡君捂着脸低低的哭了起来,“我们什么都不求,只求姐姐活着就好了,但终究还是找不到了!”

    “大家都说姐姐出事那天就已经死了,我却一直不信的,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姐姐被什么人救了下来,只是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们,这才没有回来?”玲珑乡君啜泣着说道,“哪怕天各一方,只要活着便好。”

    “我一直很后悔,如果那天姐姐不曾陪我出门是不是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玲珑乡君哭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求,寺庙也好,道观也罢,都求,却不料今日……”

    堂中很安静,就连在一旁默默念经的薛二小姐都不由停了下来,看向说话的玲珑乡君,心里有种涩涩的感觉。

    “原来是这么走丢的!”几个吏部的官员对视了一眼,了然,似乎是想到什么了一般,有人口型比了三个字“国子监”,国子监前不久一位学子的妹妹也是如此失踪之后便再也不见了的,同样的八字轻,同样的失踪。聪明人已经猜到了这两件事大抵与怀国公府脱不了干系,但猜到是一回事,放到明面上来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这世间,很多事情,人们不是心里猜不到,但真正放到明面上来查的,还是要通过某件事牵引出来的。譬如今日,在怀国公府中发现了骸骨,这件事已经被摆到明面上来了,自然就不得不查了。

    狄方行捋了捋须,问道:“你又是如何证明这是你姐姐的尸骨的?”

    玲珑乡君道:“我姐姐有腰伤,因着姐姐身子不好,年幼时不小心从假山上掉下来,就受了腰伤。”她比了比位置,“这个地方,此事昔日太医署已退的杨老大夫也知晓的,他便是经手人,最清楚是什么位置。那尸骨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而且看着身高跟我差不多,家姐走失时的身高也与我如今一般无二。”

    狄方行道:“虽说乡君说的有理,但仅凭腰伤与身高怕是……”

    玲珑乡君又道:“我自幼与姐姐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最清楚姐姐的人了。除了腰伤,右手手肘,姐姐小时也受过伤,还有下巴,这尸骨的伤,每一处都与我姐姐吻合,我有预感,这一定是姐姐!”

    狄方行想了想,还想继续说话,便听外头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狄方行口中一顿,看向外头:“何人在外头喧哗?”

    几声女子与男子的话语声后,在小厮的带领下,一位穿着阴阳司官袍的女天师走了进来。

    (ex){}&/  一旁早有官吏将伞拿了过来,王栩撑开竹伞,先看内里,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竹伞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刻下什么痕迹,那么剩余的便是伞面了。

    王栩盯着伞面看了片刻,指尖摩挲了一会儿,又细细嗅了嗅,道:“用料也是街上随处可见的,那么唯一可以看得,就是来着的笔触了,这画的说实话,同丹青高手并不能相提并论,也就是一副寻常的美人图而已,书画造诣也马马虎虎,算是一般,看不出什么来啊!”

    可以说,画画的人画技中庸,用料中庸,伞面也中庸,这种处处中庸之人随处可见,这如何去找?

    “我知道。”玲珑乡君在一旁盯着那伞看了片刻,突然道,而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道了一句“菩萨保佑!”

    “我昨日来时便做了梦,梦到菩萨同我说会让我得尝所愿,可见这便是菩萨给的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落泪,“信女感谢菩萨!”

    一旁还在六神无主的薛二小姐仿佛瞬间找回了主心骨一般,神情虔诚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道了一句:“菩萨保佑!”

    都是信女,这种事也不好说什么,众人看了片刻收回了目光。

    狄方行这才道:“菩萨保佑不保佑另说,我们要先找到画画的人,此人定然知道什么……”

    “还用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是哪句戳中了玲珑乡君的痛脚,她尖叫起来,“证据确凿,伞是菩萨托梦送给信女的,还用知道什么?狄方行,难不成你想官官相护?还护着姓薛的不成?难不成你也想和姓薛的一样,爬到我李氏头上来……”

    狄方行吓的面如土色,腿脚一软,当下便跪了下来:“乡君!慎言啊!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

    玲珑乡君冷哼一声,素日里官场上的那一些她看不懂,父亲也不理这些俗事,但她知道,她姓李,欺负她便是欺负了李家的颜面,那便是伤了天家的颜面,管他多大的官,都不能伤了天家的颜面,否则那便是造反,有异心,当诛九族!

    有些事情不用想太复杂,只要明白这些简单的道理便已经足够了。

    “怀国公还不曾回来么?”玲珑乡君早让身边人去明郡王府报信了,“若是父亲母亲都来了,还不见怀国公的话,那难不成是那怀国公想要畏罪潜逃?”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宗室女子绝非省油的灯,她或许不同官场,但说起诛心之言却是没有半点退让,直将一旁的薛二小姐吓的浑身发抖。

    如今便是等了。

    众人皆坐在堂中等着,王栩与崔璟说了几句,崔璟点了点头,他便拿着伞走了过来。

    卫瑶卿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半点惊慌,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后不等他开口便道:“这伞同我无关。”

    “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可画给你看,你也许丹青不是最妙的,但看看是不是同一人所作还是看得出来的吧!”少女说道,“这伞同我无关。”

    这伞确实不是她画的,是昔日黄石先生曾为那位明郡王家的病弱的如西子捧心般的美人所画的一幅画,描摹到伞面上的是裴宗之,也不是她。

    她只是请他们画了一把这样的伞而已。

    她知道镇鬼大阵之后,就知道这花圃下定然埋着人,与其再去找一个这样体质的人,当年第一次施展续命之术死去的那一位不就正好能埋在此处做阵心么?

    八字轻飘的人本就不多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若是怀国公也懒得再找了,直接用了便是了。而后推算了一下怀国公施展续命之术的年份,再查查那一年所报的失踪案件,虽说找起来麻烦,但八字轻飘的人同样的又是病秧子,这就好找多了,她寻了多日,终于可以肯定,那一次的多半就是那位明郡王家的病弱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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