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较迟醒来的麻姑,也不同于不知所措的麻,老巫师是最先作出反应的人。他的速度甚至还在若有所思的卫前面,这可能与常年察言观色的工作有关:
“好,你们都做得很好!尤其是带领大家祝祷,这会让暗流大神喜悦的!”
祈求者必须得到回应,这是一个神棍的基本素养。他在脱口做出鼓励时甚至都没多想,根本就是出于根深蒂固的职业习惯在做出回应。
可是周围的追随者们却不知道,只当自己的努力和奉献获得了承认。就算什么都还没得到也感到由衷的欢喜,他们便齐声赞颂道:“圣哉!愿神喜悦!”
教团的其他人等都看向了巫师,他们可记得以前并没有过这一句,怎么当场就冒了出来呢?而后者则只是耸耸肩,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不会对此禁止。
要知道信众们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就算思维被引进坑里也会不停进行思考。有时会整出些不一样的东西,当然大部分都显得相当可笑,但也不乏会整出些令人惊艳的东西。
作为巫师要鼓励他们行进中齐声祝祷,这种行为对于控制人心是当必要。嘴上不断念叨着什么就能占据思考空间,不管何时何地都是相当成熟且管用的法子。
食髓知味的教团简直将其当做万灵药来滥用了,他们当然不会对此有意见。
但让人心稳定的代价就是得耗费更多力气,毕竟边走边吆喝也不是件轻松事。还有就是会让众人在污浊的空气中加重炎症,以至于半数以上的人群都开始咳嗽,仿佛是集体罹患重病了一般。
不过心怀忐忑的时间总是熬过去了,感到前途渺茫的信众们很快就见到“德高望重”的卫在发号施令。他的嗓门依旧是那么铿锵有力,每一句话都有着相当的针对性,仿佛还是那个众人敬畏的老捕头。
他在原来的同僚中也有很多人脉,加上此行有许多徒子徒孙跟随便不缺乏执行者。只要交代下去就有人快速进行传讯,而且能确保内容再传到第三手时也不会出现太大变形。
(ex){}&/ 也幸亏这话是用格鲁古语说出来的,他才不屑于学习土着的语言呢。在场能听懂其所说的教团成员都有些尴尬,最终还是绿代替咳得说不出话的师父答道:
“家师老迈如此又身体孱弱,实在是经不起继续跋涉的了。况且我们事先也不知这里的毒气厉害,既然吃了亏就一定不会再做聒噪。所以还请看在共同合作的份上照顾一二,我等都会感激不尽的!”
整段话都是在保持尊严地示弱,还有就是给自己找梯子地服软,真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相当低了。那军官见这些土着还算识趣也不再逼迫,只是中止了沟通不再搭理就是。
反正这些家伙们也没多少重量,就是数量再翻上几倍也完全能带得动。日后还不知要合作多少次呢,所以也没必要将双方关系搞得太僵。
他只是在深入险境时有些急躁,自然就不喜欢有人在自己头顶上大呼小叫。
有些话需要有长辈说出来,有些话需要由小辈说出来。在面对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对象时会各有效果,绿就是拿准格鲁古人的高傲进行试探,稍一操作就果然获得了成功。
就算对方不允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占了便宜的几人下去行走罢了。反正只有他们才知道说了些什么,被强者折了面子也没什么,关键不要让河青人小看自己等人就行。
老巫师对此自然是欣慰又安心,待人处事也是本行中重要的学习科目。他看向绿的目光就充满了几分慈爱,倒是将刚才还主动出头的小伙给弄得脸红,也亏得是布巾遮脸才没显露出来。
短的来说是不必再以双脚去赶路了,不然非得在痛苦的咳嗽中要了老命不可。以长远看则是这小子本事不错,多少有自己当年七八成的功力,就算独自讨食也不至于会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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