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独大的菜园里,孙豹正在忙碌的打理,说是忙碌,其实也不过是将四散摊开的大白菜叶用根棕树叶条困起来,而萝卜他甚至懒得去理会它,反正命大。
霜冻和日晒解冻轮回,日复一日的肆虐着可怜的白菜,如果不把它包起来,叶子会被冻死,干枯。
即便包起来,最外面那几张大菜叶也会在不久后干死,不过,即使干枯死了也顽强的附在白菜包上,保护着里面的部分。
孙豹极为欣赏那牺牲的几张大白菜叶,因为里面的好菜叶当真是又嫩又甜哇。
噼里啪啦…火炉中不时火星四溅,中午时分,大黄狗叼着一只兔子回来了,去年气候好,草木丰盛,有两大兽王常坐镇的生地坡没几个食肉动物敢在这片区域晃荡,于是兔子这种处于食物链底端的东西开始泛滥了。
春夏还好,有充足的草叶供它们啃食,眼见入冬,食物稀缺,竟盯上了木屋边上那菜园。
孙豹今天在打理时就发现几颗被啃得乱糟糟的白菜,先还以为是白哥干的好事,谁叫它是一只猫,喜欢做奇怪的事嘞。
看到兔子的时候对比映像中的脚印,孙豹一下子就确定罪魁祸首了,气得不行,于是兔子很快被红烧,出现在火炉上。
一顿饱餐之后,气尤未止,他寻思着要不要改日去打个十只八只的拎到镇上去卖了补贴补贴家用。
饭后,孙豹哪都没去,丢进一个经燃的大木疙瘩熬火,他静静的坐在火炉边,心绪收敛之间已然进入入定状态。
灰猫舒服的打起了呼噜,大黄狗头埋进前腿间,靠着椅子边闭眼休息,悄然无声。
天色渐晚,等孙豹再次清醒时,火炉中火星微弱,已快燃尽。少年一声惊呼,手忙脚乱的添材加枝。
然而任由他怎么折腾,火不见半点旺象。反而搞得屋内全是烟尘。
“咳咳!”孙豹被熏得直流眼泪。
“喵喵喵!”灰猫不满的发出抗议。
“汪呜~”大黄狗也来了兴致,跟着乱吼,整个木屋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假日一天一天过得很快,孙豹最终也没去抓捕那些嚣张的兔子,每日都在忙碌的修炼中渡过。
太极拳,军体拳,入定观想,照明术,花语,噢,对孙豹来说应该叫饭语。他充分分配每一点闲时在修炼上。
很快,日子就过去了十几天。又是一个早晨,刚起的孙豹隔着窗纸往外瞅了一眼,白花花一片,就在他不以为意准备回头时,才恍然般醒悟过来:下雪了…
迫不及待推门而出,地面白雪如盐,铺满院落。远处,不落叶的松树杉树上,白绿交加,十分好看。空中,片片鹅毛雪花密布,如羽毛般飘飘洒落。
孙豹迫不及待的跑踏进雪地,嚓嚓…雪没过鞋面,洁白平整的雪面上顿时出现一道欢快的足迹。
站在院落中央,他摊开双手,闭目昂首,静静感受片片雪花不停散落在衣裳,手心,额头。他张来口,几樶雪花自觉飘去其中。
“啊啊啊!下雪了!”他突然抽风般兴奋的大叫起来。巨大声音甚至振得远些树梢的积雪坍塌散落,嗦嗦作响。没有任何缘由,只是单纯的少年心性,是那雪花带来最纯粹的欣喜。
转身踏着来时留下的足迹回到屋檐下,不想再破坏这片洁白的美丽。继续观赏片刻后回屋做饭去了。
“白哥,走!我们去接玲儿。”饭后,孙豹碗都没洗,雨伞也懒得带,只是拖了个草帽顶上,抱起满脸不情愿的灰猫急匆匆而去。大黄狗瞪大狗眼,跟着出门口,踌躇的看了会木屋又看快要走远的人猫一行,快速跟了上去。
平日里的青山,陡坡岩壁交加,若从山脚下看,十分雄俊。当它覆上一层白衣后,更多的是巍峨。
陡峭的山路上,远远看去,一道灰影不停穿梭其上,近看却是一身着兽皮的少年。跳跃挪腾之间,好几阶石梯一步而过,道路转角之处毫不减速,如履平地。
在他怀中,一只灰猫瞪大眼睛,耳朵竖直,警惕看着前方,生怕会被突然丢出去。
在他后方,一只堪比牛犊的土黄大狗,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步一梯,性子沉稳,尾巴不时摇晃,显然十分高兴。
孙豹脚步轻灵,不多时就到了村上,山底地势较低,但也覆盖了寸余深雪。
大人们少有喜见雪的乐趣,他们巴不得雪早点停下化去,及早忙碌农事,现在正是种土豆的时间。
到了村里,孙豹减缓速度,慢走前行,感受雪中漫步的怡然。
远处的房屋后,传来几声欢笑玩闹。那是几个孩童偷溜出家门聚在一块玩雪,家伙们对寒冷完全不在意。
继续前行,古老的石桥已变成白桥,唯独桥下流水依旧,不受影响。
峡谷路,受上方突出的岩石树木遮挡,路上并没有多少雪,积雪未化,反而很干燥。
孙豹快跑前进,脚在一块石板上用力一蹬,身形瞬间拔高,直接跳过凸起的一块巨石,急转弯处,他猛的探手抓住一株岩茶树,手臂肌肉收缩间爽脚弹跳,将自己甩过急弯。身体在路之外横空划过,下方就是高达数十丈的悬崖,十分惊险。好在岩茶树十分结实,而且根系长而发达,深而有力的贯穿在周围每一个细石缝中。崎岖不平又惊险万分的路此刻竟让他感觉十分…刺激。
随着力量每天天的增加,似乎连带胆量也增加了不少。
木坝河进峡谷的路口处,孙豹正站立等待着,公路在面前横躺,再前些,猛得拐了个弯,没入山中,他朝着那边聚神看着,想着下一刻可能就会冒出一辆车,不过左等右等却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再等等~”他开始有点胡思乱想:是不是玲儿她们有其它事耽搁了,来不了?
约莫一个时后,他有点着急了。胡思乱想中双目失神,再过会已然进入呆立状态。
大黄狗在旁边站了一会后,在路边一颗树下躺下,树不大,枝叶却异常旺盛,树底下没半点积雪。
灰猫百无聊奈,见状跑到卷缩的大黄狗腿弯处蹭觉睡去了,汪型沙发,很不错!
在过半时,正打着瞌睡的大黄狗耳朵突然机警的一动,而后立马站起往路的尽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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