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一行人缓步回到浮空艇旁等待他们的师妹,莫少殇一路低头神色变换,不时咬牙切齿,不时凶光闪烁。他今天丢人丢大发了,本以为有女孩父亲同意这一大杀手锏可以让女孩心思大乱,让情敌知难而退。谁知道人家完全不在意,一口闷气憋得他难受无比!
“大师兄,你们等我一会,我,我去找地上个厕所。”他最后闪烁不明神色说道。脑海中刹那间好几种恶毒做法齐齐闪过。
“我劝你什么都不要做,师妹会恨你一辈子。”大师兄君无意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瞬间瞧破他隐藏的心思。
“没有的事,呵呵。”莫少殇干笑。“大师兄,连你也站在姓张的那边了么?好吧,我暂时不动他,对,暂时不动,嘿嘿…”他无声阴笑,眼色越发阴沉。
十来分钟后,君天翠走到在仓外等她的人群中,站在浮空艇门口,深深的看了镇一眼,似要把这个地方紧紧烙印在心底。这里,是和他再会的地方!
四道巨大的涡轮机转动,浮空艇缓缓升起,在无数人行注目礼下远去。
次日大早,天微微亮,树林边缘,一大一两身影盘坐于地静静吐纳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
“你学的很快,我没太多东西教你了,因为有很多东西出于规定我不能教你,除非是师徒,你愿意拜我为师么?”在君师娘最后的提点下已经完全丢掉伤感的张老师精神抖擞,在教完最后一套军体拳连招后,他对孙豹说道。
“师父!”孙豹闻言立即单膝下跪拜倒。
“不用这么严肃,叫我老师就好。”张老师被少年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从未收过徒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老爹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是大事,您当受此大礼!”孙豹严肃说道。
“好,好!起来吧。”张铁欣慰道。“这是你师娘这些日子记录的一些关于观想的常识和你体内灵力结构的一些推测构想,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她走得急,没能亲手交给你…”他声音越说越低,才分开一天便忍不住十分想念。
“师傅,你和师娘一定能辛福在一起的!”孙豹鼓励打气。
“那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她,吓她一跳,说起来她还想收你为徒的呢,哈哈。”两人顿时开怀。
“军体拳法你已经把练法学完了,接下来要教你的是打法和呼吸法。练拳与打拳是两回事!”张铁一个跨步冲拳,左肩摇摆,仅剩的右手直击。“这是练拳,主要是为了感受发力的动作、方式,感受哪些肌肉在做什么,然后不断优化,而打拳则是这样,心中只有敌人目标,要将力道喷发出去!”他再一个跨步,视前方一颗碗口粗的树为目标,拳上红芒覆盖。呼!拳头树干表面停了下来,树甚至没摇晃一下。孙豹不解,疑惑看着他。
咔嚓,微风拂面,树干摇晃,一下子便从拳风袭击处断裂。
“好厉害!”少年眼放光芒。
“说直白点,打就是战斗!而练不过是热身!接下来我给你讲解下战斗的方式,”张铁来回走动,思索一会讲到。
“通常来说战斗即意味着使用灵力,除非没有使用灵力的能力,比如现在的你,又或者灵力已完全用完,这是比较少见的,如果你的灵力比你对手先用完,而对手并没有重伤垂死落败的话,那基本可以判定你输了。”
“灵力的使用方法即为灵技,灵技类型很多,对你现在来说还很遥远,我现在只说一种:自我加持类,这类灵技使灵力以独特的方式施加在自己的身体器官上,比如手、脚,甚至还有眼睛等。使这些部位变得更快、有力、坚硬、高温等等。”
“这类灵技基本不需要引导,释放简单,而且威力不俗。”孙豹点头,他想起和队长释放的火灵指,即使是同级别的灵兽都不敢用身体去阻挡,只能自断脚求生。
“我给你定的目标就是在寒假前成功使用出最简单的灵力拳,就是将灵力充斥在拳头上打出去!有信心吗?”张铁盯着少年大声询问。
“有!”孙豹目光炯炯有神。“不过我连灵力都无法感受和调用,要怎么才能使出灵力拳?”
“问得好,少年!”张铁赞赏的给个大拇指。“别人没气感肯定打不出灵力拳,可你不一样!你可是仅凭意念就可以使灵力入海的天才少年啊!”
“你可以让灵力进去,自然也可以让它们出来啊!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孙豹听得热血沸腾。“对啊,我可是连师娘那么厉害的人都称呼为妖孽的天才少年啊。”
“跟我一起打沙包吧!”张铁带着少年走到相邻两颗大树面前,大树离地三尺处,各自绑定结实兽皮铁砂沙包。
“每天一千次,把它当成莫少殇那个白痴,每一拳都要像这样狠狠的使出全力打吧!”张铁像个疯子,不催发一丁点灵力猛地全力对着沙包一拳,砰!树干颤抖,树叶乱舞!
砰砰砰!一拳!十拳!每一次出拳都用全力以赴,这并不容易,不过十拳,孙豹就感觉双手肌肉酸涩,疲软不想动弹。可是他的精神,他的眼光却更加明亮!
二十!五十!他双手颤抖,热气腾腾!
七十!九十!他呼吸急促,脸色微红!
两百!他脸色通红!五百!他大汗淋漓,犹如刚出热水中捞出来。
八百拳!他脸色由红转得苍白,没一拳不复之前的气势。
九百拳!他浑身颤抖,连腿也不停打着摆子。“啊啊啊啊!”他有些无力的退了一步,下一刻又猛地冲了上去!声音早已变得嘶哑。
“九百三十八拳!”他狂吼着,拳头再次轰在沙包上,可是这一次,连一点碰撞声音都没响起,他完全脱力了,往后倒了下去。
“啊啊…呃!”手臂肌肉无意识颤抖着,他拼命仰着脖子,颈部青筋暴起狂跳,想用手把自己撑起来,可是手软塌塌的,除了手指不甘抖动再无其他反应。他已经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了。
张铁不知何时停下了他打拳的动作,满头大汗站在原地看着少年一次次被反力震退,再一次次冲上去,直到他躺在地上完全动不了了才将他扶起,背对背的坐下。手掌一张一吸,挂在不远另一棵树上的水壶便被吸过来,咕咕几口后反手丢给少年。
“我说少年,你为什么这么拼啊?”他深深吸一口气,目光涣散,好像看到了刚上战场的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问的究竟是孙豹还是他自己。
“师傅,我啊,一直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活着,老爹走时,家里空空什么都没留下,他走后,我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每日只是浑浑噩噩的为填饱肚子奔波着,为了熬过最初那最难过的几个月,每日砍材烧炭去找村里人换粮食,后来杨婶说像我这么大的人都在读初中了,于是我就来读初中了,我没上过学,文字数学都是老爹教的,上初中成绩总是一般般,但我已经满足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同龄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知道该做到多好,所以只要在同龄人中不上不下那就最好了。”孙豹嘶哑说道。
“我只是个普通的连梦想都很低微的人,可是师傅啊,有人连我这么个普通人都没有任何缘由的就喊打喊杀,就算有再好的脾气也完全不能忍啊!”少年激愤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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