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着一具具伤痕累累的镇北军士兵的尸体被抬下城头,益州军士兵们无不悲愤而泪下;当看到一个个浑身浴血的镇北军伤兵被抬下去治疗,所有人无不由衷地敬畏。
“陷阵营统领张箭代表凉州百姓感谢诸位相助!”,已经伤痕累累的张箭在两名益州兵的搀扶下来到刘豪儒兄妹面前,他不顾伤重不堪的身体,执意要行叩拜之礼。
刘家兄妹赶紧将张箭扶住,“将军不必如此!其实该行叩拜之礼的是我们!将军及其麾下如此英雄了得!血战至这般田地仍死战不退!为国为民之心,天日可表!”,刘豪儒的语气激动且充满了敬佩。
张箭苦笑了一下,幽幽道:“我们只是不愿意九泉之下的李将军和一万埋骨黄沙的同袍弟兄失望!我们要对得起他们!”
军医又蹲了下去,从背囊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名士兵的脸庞,说道:“我刚看到他时,他还有一口气,但当他看到我们将姜戎人驱逐出城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像他这般的镇北军士兵还有很多,可恨我枉为医生却无法救他们!”,说着说着,军医的声音哽咽了。
一旁的刘青凤轻咬着下唇,双眼雾蒙蒙的,神情是即伤感又激动,她哥哥刘豪儒此时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苍山北要塞那残破的城门已经被重新关上,断壁残垣的城头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军装略有不同的士兵的身影,数面益州大旗同镇北战旗一同飘扬在夕阳下的苍山北要塞上。
从要塞中退出的姜戎军士兵并没有一哄而散,他们在要塞外的平原上重新列阵,随时准备再一次攻击。不过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士气已经远没有之前高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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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叹息声从身旁传来,刘家兄妹赶紧巡声走了过去,只见一个军医正跪坐在一名满身伤痕的镇北军士兵的尸体面前摇头叹息。
“怎么回事?”,刘豪儒关心地问道。
军医这才注意到少主已经来到身旁了,赶紧站起身便要行礼,但刘豪儒却扶住了他,温言道:“此地是战场,不用多礼。”,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安详的那名镇北军士兵,有些心疼地问道:“他还有救吗?”
虽然阵线已经被冲破,但姜戎人并没有溃逃,他们仍三三两两地各自为战同益州兵展开厮杀,那种战斗意志当真强悍。
正当益州军在城内同姜戎军短兵相接之时,残存的镇北军此时仍在战斗,数千残兵在城头在城门与敌殊死搏杀,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兵潮,他们毫无畏惧的战斗着,直至再也不能站起来。还活着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镇北军舍生忘死的战斗严重迟延了姜戎人进入城内的步伐,致使城内的战斗越来越有利于益州军,姜戎人被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姜戎人压迫的不断后退。
刘豪儒和刘青凤走上硝烟未散的城头,看着那满眼的血红和尸集如山的惨景,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战栗。
他们无法想象一万镇北军加上三万临时征召的士兵面对四十万姜戎军是如何守住这苍山北要塞的!
姜戎可汗平复了一下心情,没再继续责备那名将领,他知道这些事不能怪部下,他们都已经尽力了。扭过头重新注视着不远处那残破不堪的城郭,心中感慨万千,‘难道我姜戎四十万大军连这样一座城池都无法征服吗!’。
不多时后,姜戎可汗终于从前线退下来的士兵口中得知已经有一支打着益州军旗号的军队进城了,数量很多,恐怕不会少于十万人。
就在这时,随着三声信号炮响,正在前方与敌激战的益州军突然后退向两边散开,随即马蹄声大作如同雷鸣,只见过千骑兵从步兵阵线中穿过猛地碾进姜戎兵丛中,顿时将毫无防备的姜戎军阵线冲了个七零八落,随着马刀一阵阵挥起,骑兵所过之处,姜戎人就如同狂风中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
随即步兵紧跟在骑兵后面,随着骑兵的步伐向北城门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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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如退潮般从要塞中退出来的己方军队,正在城外观战的姜戎可汗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抓起身边一位将领的衣襟怒吼道:“你的部下在搞什么鬼?!难道连镇北军那几千残兵都无法打败吗!!”
看着怒气冲冲的可汗,将领吓得面色煞白,连忙跪下道:“末将,末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打得好好的呢!”,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担心可汗将怒火撒在他的头上,同时又有些疑惑,由于事起突然,关于益州军入城的消息还没有传至中军处。
…………
激烈而残酷的战斗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攻入要塞的姜戎人最终被逐出了苍山北要塞。
正当镇北军防线已被撕开之际,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突然从南面进入苍山北要塞,他们打得旗号显示他们是益州刘家的军队。
这支军队一进城便对已经进入城中正兴奋得嗷嗷叫的姜戎人发动了反击。姜戎人对于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虽然倍感意外,但仍进行了坚决的战斗。顿时,双方在要塞内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战斗一开始,对于成散乱状态的姜戎人,有备而来的益州军明显占据优势。但是随着姜戎人逐渐抱成团,益州军原本占据的优势便当然无存了。由于战斗力的差距,虽然益州军在人数上处于优势,但仍只能和进入城中的姜戎人战成平手,双方在距离北城门约五十步的地方相持成拉锯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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