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顾盼也没有出现。
来的时候五个人，回去的时候还是五个人。
但是终究有些东西，变得很不一样了。
这一场云城之旅，不管怎么说，都是惊心动魄，而且也不知道云城在未来对世界，对白芨等人的影响，到底会有多大。
方元靠着车窗，眉头紧锁着。
这一切的背后，总是让人觉得，有一条透明的线被某个人物牵着。
那个黑袍？还是顾盼？
抑或其他人？
方元不得而知。
只是这天，终究是要变了。
少年看着车窗外望不尽的厚重乌云，觉得有些压抑。
“想什么？”云留坐在方元的对座，看着出神的少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雨要下的话，终究要下的。”
“嗯。”方元轻轻嗯了一声。少年所想的，除了云城的事情之外，更多的还是那一副巨大的壁画。
明明上面勾画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但是自己的境界却全然不够去，去探究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
如果那个时候，看壁画的除了自己，还有梦无念的话……
少年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女子，深深看了一眼。
天道世界的开辟者并非只是道主一脉，在形成这个唯一世界的过程里，甚至是天道世界的诞生之前，梦族就知晓了太多太多的秘辛。
在有关天道的历史长河之中，许多重要节点的背后，都有着梦族的影子。
“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的事情。”梦无念看着少年的双眼，只是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能说人话吗？”
饶是楚辞都听的有些头大了，虽然有些事情只能看破不说破，但是说的太隐晦了，那就没必要了。
更何况在这里的五个人，身份都不一般。
尤其是楚辞。
“说人话，不然自己人都容易误解你的意思，”楚辞翻了翻白眼，看向了白芨，“我跟你说，那几个人就喜欢云里雾里的。”
方元，云留，梦无念：“……”
怎么听起来，就这么欠打呢？
列车飞驰在旷野之上，天地荒芜也恍惚。
五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家里人让你来的？”还是方元打破了沉默。
就在方元开口的瞬间，云留差点就转过了自己假装看窗外的头，但是一听到少年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又将目光游离到了窗外。
楚辞只是看了云留一眼，没有说话。
事实上，少女身体瞬间的紧绷，只要是有点心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的。
除了方元这个情商很欠抽的家伙。
“伯父有点担心你。”梦无念把长发往脸颊前拢了拢，以此来阻挡周围乘客不时投来的目光。
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无法将自己火热的目光给隐藏起来——因为梦无念太耀眼了，但是偏生又让人没有丝毫的自卑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接近。
就算是云留和白芨，虽然同为女孩子，但是也从内心被梦无念所折服——不仅仅是因为容貌，更多的，还是那股谁都无法比拟，也无法模仿的气质。
哪怕是楚辞，在梦无念笑起来的时候，也会有瞬间的失神。
“那大可以让别人过来，”方元却像是丝毫不为所动的万年朽木，只是在一个劲儿的觉得郁闷，接着十分认真地看向梦无念，“你太吸引人了。”
楚辞，云留，白芨：“……”
往这边偷听讲话的乘客，自然也是有不少。
听到方元这么讲话，许多乘客都是满满的无奈。
哥，你到底是夸人家，还是抱怨人家？
梦无念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稍稍淡了一点。别人也许听不懂方元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知道。
方元是真的不想自己来。
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孙子？
梦无念觉得，回头得好好跟道主大人扯一扯方元，是怎么埋汰自己的。
要知道，放眼整个天道世界，对梦无念的评价都极高，甚至是平日间高高在上的道主大人，也就是方元的父亲，天道世界第一战神，也对梦无念有很高的期待。
更极端一些，梦无念应该称得上，是域外世界唯一欢迎的天道。
而且是非常欢迎。
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方元这一个家伙，总是不用正眼瞧自己。
“你的力量还是被压制了太多，在地球可以无敌，但是到了星空之下呢？”
这句话，方元使用精神力，直接和梦无念沟通的。
同为天道，自然可以直接运用精神力量，来进行各种交谈。
“你在担心我？”这一下，倒是让梦无念有些出乎意料。
“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掺和太多，梦族的处境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方元的视线早已收了回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跟梦无念沟通。
梦少女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了。嘴角又挂上了淡淡的，却足以颠倒众生的笑意。
——这家伙。
梦无念把这些情感的念头先压到了心底。因为她发现，方元居然在紧张，甚至说是有些恐惧！
这在过往的岁月里，是绝无仅有的。
除非是让方元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但是现在，居然有事情，让方元都感到了震惊和后怕，那事情本身，该蕴含着怎么样的大恐怖？
梦无念隐隐间有猜测，想来道主让自己来地球的目的之一，也许就是揭开这其中的秘密。
道主一脉和梦族之间的渊源，是整个天道世界之中也绝无仅有的，所以道主才会让身为这一代梦族最强者的自己，降临这个蕴含着大秘密的地方。
方元应该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但是却依旧让自己不要参与……
“不止天道和域外？”
“不止天道和域外。”
事实上，方元在心里都认为，不管是那幅壁画，还是那个神秘之地的黑袍，抑或云城这一遭——
无一不是在说明，某些蛰伏了太久太久的力量，终究要开始活动了。
梦无念不管在哪里，都太耀眼了，是真的很容易变成目标——哪怕她拥有地球所允许条件下，最强大的力量……
方元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真是很少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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