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干了一件事情。
有点像恶作剧。
四道冰冷气息里头，少年在最后关头，锁定了两道。
于是，发动置换，水到渠成。
只是——
“这是哪里？”
方元没有放开云留的手，因为这个地方，有点过于诡异了。
“这是哪里？”
云留问了第二遍。仅仅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这里，是一个洞穴。
上一秒还在酒店房间，下一刻就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少女的反应，已经算是很了。
只是方元没有回答。
没办法回答。
静得可怕。
嗒，嗒，嗒……
这一次，不是脚步声，而是水滴声。
不知道在洞穴的哪一处，或者许多处，有水滴在不断坠落，敲击石头。
光线很微弱，不过足以分辨前路在哪儿了。
方元皱了皱眉头——天道的直觉，要比女人的第六感，准确的多——原先在酒店里感受到的迷雾，在这里，浓郁了不少。
难道这里，是在酒店的附近……或者地下？
方元和云留对看了一眼，皆是闭上了眼睛。
少年的天道气息，和少女的道法之力，同时发动。
过了有一会儿。
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还是没有找到白芨的，蛛丝马迹。
方元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不常皱起的眉头，今天似乎有些深。
云留则是紧了拳头，又松开成手掌。
白芨去了哪里？
如果出事了，该怎么办？
“先走吧。”方元说了一声，握住云留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芨的消失，让少年的内心，有些不安。
云留没有回答，只是跟着方元的脚步。
直到一个岔路口。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岔路只有两个；坏消息是，方元和云留，只有两个人。
选择分开，那么只能单独行动。
不选择分开，时间每流逝一分，白芨的危险就重一分。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选择。
方元：“我先挑。”
云留：“好。”
少年送开了握住少女手腕的手，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留恋。
他往左边的岔路而去。
云留没有多做停留，就朝着右边走去。
一是停在原地，没有用。
二是，她不想看少年离开的背影。
方元先选岔路的理由，只会有一个。云留猜得到。
天道气息，怎么也要比道法力量，来得更强——不论是方元真正拥有的力量，还是当下所能调动的感知能力。
左边的岔路，似乎要更幽深。
更加迷雾重重。
方元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
少年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右边那一条岔路，应该更安全——因为迷雾，全部都在左边的岔路。
——这是自己，该做的。
方元这么心想着。
而在右边的岔路里，少女已经走了进去。
一直有光亮，虽然不多，但是已经能够让人安心——当然只是相对来说。
明明没有任何的发光源，可是越往前走，云留觉得心上压的巨石，就越轻。某种让人感到压抑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
云留没有掉以轻心，已经将道法之力运转到了极致。万一有危机发生，那么自己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有所应对。
只是少女，在担心。
她想起一条十分著名的定律。
能量守恒。
在这个洞穴里，尽管少女无法像方元那样，能感受到“迷雾”的存在——只是这个洞穴里的“东西”，应该没有发生变化。
那么自己这边越来越轻松，相对应的，方元那儿……
要不要回去？
这个念头，在云留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
随即，就被方元走向左边岔路时的那道背影所打断。
少年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你往前走，别回来。”
方元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听他的。
云留放缓了的脚步，再次加快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两人分开的那个岔路口——
嗒，嗒，嗒……
洞穴里的光线微弱，不过还是在洞壁上面，打出了一个黑影。
即使只是一闪而逝。
那单调又枯燥的水滴声，似乎更像是脚步声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是脚步的声音。
方元还在朝前走，是下坡。
喀拉拉——
冗长幽深的石道里，慢慢的干燥了起来，有一阵阵带着微热气息的风，从下方而来。吹在方元的脸上，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其他的什么感觉。
总之不是舒服。
迷雾的感觉，越来越浓。
这条石道很长，而且石壁越来越光滑。
如果说进来的时候，洞穴看起来就像是天然形成的，那么在这里，就完全是人为打造出来的了。
光线来源，方元依旧没有找到。
但是光亮，却越来越多。
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意味不明，像是古文字，又像是鬼画符的东西。
少年的眉毛挑了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些介于文字和画之间的符号，方元似乎有一点点的印象。
应该说，是非常有限的印象。
他在天道世界的藏书楼，似乎看到过类似的符号。
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明显是在地球上的神秘洞穴内，看到这些东西？
方元突然觉得，父亲让自己来地球的意味，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
不论是顾盼的身影，楚辞的到来，还是消失的白芨与这些，就像是特意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符号……
无一不在说明，有人做了一点事情。
至于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谁知道？
只是方元清楚，自己暂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后方，有一个强大的存在。
那种冰冷的气息，和之前在酒店里出现过的，一模一样。
它并没有对自己释放杀意，只是随着自己朝前走，亦步亦趋地跟上。
就像是同行似的。
只是，方元敢肯定，只要自己停下脚步，或者掉头离开……那么那道气息对主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下手。
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就像是，押解着犯人一样。
方元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感觉不好。”少年皱了皱眉头，继续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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