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少女的手中，有一张的纸片，静静地躺着。
纸片上写的话很简单，就四个字。
圣诞快乐。
丫你这么逗人家，真的好吗？
不过，云留心中的压抑感觉，却是真的少了几分。
“后面一张，下去再看吧。”
“嗯。”
既然杀不了少年，那就只好听他的了。
两人没有留在这里的想法——人的尸体，怪物的尸体，不管是谁，都不喜欢这样的地方的吧？
至于之后，猎人们看到这一幕后会出什么事情，现在去思考也没有什么意义——至少杀人的事情，不是方元和云留做的。
玩笑话了。
这一事件，绝对会被彻查——那么那几个死在下一层的支援部队，他们身后的蛛丝马迹，同样会被翻出来。
有时候，事实会被蒙蔽。但是也有的时候，事实就是事实，本就是个很简单的东西。
大不了，就把楚辞给卖了呗。
倒不是心中无感，而是两人都已经见多了生生死死，不愿再让自己，沉浸在那种让人厌恶，沉闷的气氛里了。
对于修道者们来说，早上得道，晚上死亡——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少，白芷活下来了。
也许雪烧的老板娘会有一段时间的悲伤，但是终究也还是可以走出来的吧？
至少，她还有白芨。
方元和云留走下高楼，从另一个没有包围圈的死角离开。
白芷和白芨的安危，应该已经不用担心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应她们。
闲逛了大概一个时，一路上，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云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方元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到了江边。
有点冷。
多场剧烈的战斗之后，两人的身后早已湿透，吹着半夜的冷风，本就不是件有趣的事情。当然道法气息和天道力量运转，也不会让两个人有感冒的困扰。
只是来到江边，是为什么？
云留没想明白。
“我之前听说，这里会有活动。”方元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困惑。
不应该啊，我明明在上查到了，这里半夜还会有活动的呀……
云留闻言，突然笑了出来。
自己眼前的这个子，到底是真的傻，还是真的傻？
以前吧，最多也就只情商接近为零，可是现在，这智商好像也要欠费了。
“大冬天的，江边，怎么可能有活动，”云留笑得很开心，“如果真的有活动，我就……”
咻咻——
两道微微刺耳的呼啸声，传入了脑海之中。
少女转过身。
却是正好看见，漫天的花火。
隔江对岸，烟花盛开。
方元来到了少女的身边，一脸“我没骗你的吧”表情。
此时，云留也懒得去管这些。
一晚上的神经紧绷，已经够累了。
现在，就放松一下吧。
哪怕会遭受到许许多多的非议也好，说自己冷血也罢……
“我已经做了能做到事情，后面的，就看天了。”云留轻声开口，说出的柔声话语，在夜风里，很快消失不见。
方元还是听到了。
他明白，云留说的是什么。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果自己的天道力量没有解封，那么自己或许无力感觉，会更深。
只是作为天道，本就不该对这些有太多的动容。
否则，有失公正。
可是，当方元看到身边少女一脸平淡，但是却难掩眼中的自责，愧疚之意时——
“是啊，看天就好了。”
方元接了这一句话。
这种人做不到的事情，就看天吧。
你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我来做吧。
这一晚，城市冷风吹江河，漫天烟花自灿烂。
江面上，突然起了数道波涛，随着大江一起去海中。
方元的天道之力，再次解禁。
……
哗啦啦。
试卷翻动的声音，在每个考场里不时传来。
方元捏着笔，脸上有微微的痛苦之色。
数学，还是好反人类啊！
“要不要动用天道力量？”
一道声音，突然在方元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是楚辞的声音。
方元瞄了一眼和自己只隔了一个座位的少年，只见其风度翩翩，落笔的时候毫无滞涩感觉，刷刷刷地就写完了整张试卷。
“老师，交卷。”楚辞轻轻喊了一声，脸上带着笑容。
考试开始，才十分钟。
老师皱了皱眉头，刚要呵斥几句时，正好看到了楚辞做的答题卷。
紧接着，方元就在监考老师的脸上，看到了吃惊到眼珠要掉下来的表情。
就差嘴巴也张大了。
“要不要动用天道力量？”
真是充满蛊惑力啊……
的确，只需要使用天道之力，用上帝，哦不是，是天道视角，就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所有答案……
这是在犯罪！
方元想了想，还是算了。
万一被自己老子知道了，堂堂天道世界第一强者的儿子，居然要靠天道之力来作弊……
方元觉得，自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终于，少年搁下了笔。
方元本想长出一口气的，只是想到明天早上，还要考英语……
呵呵。
高中生，这么难的吗？
只是——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是寒假了吧？
对放假，方元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自己来到地球，似乎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这么一想，似乎又有些动力去答题了……
等到英语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方元的动力就消失了。
——还好，自己的成绩，应该不用拿回去给家长看。
那个时候，方同学还不知道，自己的成绩报告单，将会在发下来，并且在自己准备丢进学校大垃圾箱的那个瞬间，被一道金光，接引而走。
那一日，举国震动！
当然说的是修道者的圈子。
无数修道者，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看到了一位大人物飞升！
至于这位大人物是谁，却又没有人说的出一个所以然了。
只是这一道升空而去的金光，却让世界各地的道法研究者们，讨论了很久很久。
虽然飞升的，仅仅是一张，真的不太好看的成绩单。
这些事情，方元是在很后来才知道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少年很快就知晓了。
此时，天道世界。
男人手中握着那张成绩单，不可察觉地抽了抽嘴角。
在他的眼中，出现的不是一个个微微扎心的成绩，而是一张张的试卷。
看了许久，男人叹了一口气。
“把那个家伙去找来，就说我找她有事情。”男人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总之这个命令，很快就被传达下去了。
“这一次，我不怪你。”男人在心里默默说着，“现在的高中生，好像是听不容易的……”
如果让方元知道了自己那位从来都不苟言笑，实则是个……的父亲，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总之，有一个少女，从天道世界的某一个地方，苏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
她，太美了。
就算是在庞大的天道世界，她，也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女子。
“方元……”
此刻，地球。
“考的怎么样？”
“还好。”
“成绩报告单呢？”
“……”
云留看少年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估计是拿不出手吧。
“寒假要到了，”云留走在少年的前方，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一起出去儿吧！”
“好。”对于这些决定，方元向来，都是听云留的。
“嗯，方元……”
少女回过头，站在方元的面前，风吹过，撩起几缕发。
“谢谢你。”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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