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本就该凌驾万物之上。
就算力量被封印,这份骨子里的傲然,也绝对不是眼前挡路的人可以理解的。
林飞不是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为三中立下过不少功劳的好人。
但是,他挡住了方元的路。
一股让人无法承受的威压,陡然出现在了林飞的头上!
直接逼得林飞,不得不动用道法来对抗。
可不论自己的道法强度开到多么大,那股威压仿佛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力量,直接压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上。
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光凭威压,居然就可以将自己压制得无法动弹?
威压又在下一瞬间,直接消失。
林飞大口呼吸着,身上的力量暂时已经无法动用。
少年就这么走进了行政楼。
一旁的罗痕,张大着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只是——
偌大的行政楼,又怎么会只有林飞一个人?
第二个人,站在了方元的面前。
正是自己的班主任,那个平常总是笑眯眯,看起来格外憨厚老实的男人。
可当他认真起来,比如说现在——
数十条绿色藤蔓拔地而起,瞬间化为一方囚笼,将方元笼罩在了其中。
“方元,到这里就够了。她不会有事情的。”班主任皱着眉头,不知道林飞是怎么被方元战胜的。
刚才的威压,似乎只是针对了林飞。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让方元出去,保证他的安全。
否则,少年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那我,要是说不呢?”
班主任砸了砸嘴,觉得这事儿不好办。他自然不想伤到少年,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但是一旦出手,谁能保证方元可以安然无恙?
少年的身体状态,似乎原本就不是很好。
班主任的手一挥,道法之力凝聚而成的藤蔓囚笼继续收紧,道法力量达到了一个相当浓郁的地步。
方元不可能挣脱开。
除非……
藤蔓囚笼是由道法气息凝聚而成的,所以班主任可以清晰的看到囚笼里面的情况。
接着,班主任的眼睛都瞪大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少年的手里,变出了一管针筒……
接着,露出了一截已经有一个还在流血的针孔的手臂。
狠狠扎下。
这个针筒,比自己上次扎方元的针要大个好几倍……
一股简直就是摧枯拉朽的威压之力轰然爆发,直击班主任的灵魂深处。
方元没有选择短暂恢复的几率天道力量作为手段,因为那样可能会把行政楼给拆了,这就玩大了。
这种威压极为纯粹,只会让人短时间里失去抵抗的力量,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更多的伤害。
这也是刚才林飞失败的缘由。
藤蔓囚笼不击自溃。
方元一言不发地走过了班主任的身侧。
少年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针筒本就是自己最恐惧的东西,现在却时时刻刻需要握住,并且还要扎自己。这对方元而言,每一秒都是对曾经的阴影的再现。
再加上身体本就没有痊愈,此时剧痛再次加重。
少年努力克制着身体的微颤,一边扶着墙,一边上楼。
在楼梯的拐角处,遇到了第三个人。
不认识。
“回去。”等在这里的人,居然头上戴了个头盔,除了可以分辨出声音是个男的,长得还挺壮之外,什么都分不出来。
只是,一定比班主任更强悍就对了。
没有废话,方元尽管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几乎让人窒息的地步,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拆了一个新的,更大号的针筒,朝着自己的手臂扎了上去。
第三个冒血的针孔,和第三个还没出手,就倒下的人。
啪嗒。
倒在地上,戴着头盔的男人,抓住了方元的脚踝。
“兄弟,别上去了。”头盔男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上面有个怪物,整个城市的修道者圈子里,都是排得上号的,而且很凶残,我跟你说……”
方元:“不想说话并且又朝自己来了一针。”
头盔男直接晕死了过去。
随着不断靠近教导处,方元的杀气也是越来越重。
不仅仅是因为云留,而是他感受到了一股隐藏起来的气息。
一股,每一个天道都极度厌恶,甚至是看作天敌的气息。
一见面,必定就是生死相见的气息。
有这么一个人,就在教导处。
必须要立刻过去。
哪怕那个人的强悍,绝非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抗衡。
天道威压,对那个人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第四个人出现在了走廊上。
居然是风纪主任。
一个正在更年期的老女人。
嗯,真的很凶残。
少年还没动,风纪主任拿着教棍就直接冲了上来!
方同学一脸淡定,接着又扎了自己一针。
针筒已经跟两个拇指合起来那么粗了。
风纪主任,gg。
教导处。
两个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三中会为此,死不少人。”教导主任,终于站了起来,从阴影里走出,“我不确定是否值得。”
云留的眼神以一黯,但是却又很快亮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三中的教导主任,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居然是一个……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人向自己伸出了手。
“希望你或者你的姐姐,不会让我们失望。”
云留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双生法之后的转生法,我会交给三中的。前提是你们保护好我的姐姐。”
“成交。”
轰——
就在云留准备离开的时候,教导处的大门,被直接撞开了。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三中的地盘上,把人家的门面给拆了?
云留和教导主任,同时将目光投到了门口。
在那里,站着一个少年。
“方元?”
很重的戾气。
就算是还隔着一段路,教导主任也皱起了眉头。这种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云留对这些的感觉并不是很敏感,但是她同样察觉到此刻少年的状态,很不对。
就像是,原来高高在上的超然,突然变成了截然相反的罪恶。
“出来。”少年的声音,寒若冰窖。
他的目光里,闪烁着强烈到极致的杀意!
以及,从未有过的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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