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课了，所以教室内外都有些嘈杂。
不管是教室里还是走廊上，都有不少的目光，停在了顾盼的身上。
因为少女，太出众了。
一头如瀑长发之下，是一双少见的粉红眼瞳。
只是随意一笑，万千柔媚。
可明明是充满诱惑的身材，却又让人只觉得青春气息的洋溢。
如同一位平易近人的女王。
再亲近，也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一种不可察的，来自潜意识之中的自卑感，让更多人注意到了顾盼，又不敢想超过注意之外的念头。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方元前座的女学生，今天居然没有来上课。
“那个顾盼，”班主任指了指这个空位，“你就先坐那儿，后面再给你安排。”
“好的。”
少女走到位置前，坐下。
不管是和方元，还是和云留，都没有任何的接触。
仿佛她并不认识两人似的。
“方元，她是……吧？”云留靠近方元的耳畔，轻轻问道。
不确定的语气。
少年的眉头微微一蹙。
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是顾盼的道法气息在产生效果，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而自己始终都不受影响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吧。
天道不论力量被封印得多么彻底，本质上也还是天道。
这是不会改变的。
只是顾盼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少年看着眼前少女的背影，猜不透她是在想些什么。
“咦，我要和你说什么来着？”云留轻咦了一声。
“什么？”方元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脸上带着茫然与纠结之色的云留。
“我好像，想提醒你什么……算了，想不起来了。”云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发现原本还残留在脑海里的一点点影子，终于也是无影无踪。
索性也就不想了。
“哦。”方元隐约可以猜到应该和顾盼有关，只是到底是怎么样的提醒，既然云留想不起来了，那也就无从说起了。
实际上，云留想要提醒方元的，很简单。
简单到只有一句话，几个字。
“顾盼，知道你是天道。”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说出口和不说出口，却是天差地别。
方元并不知道这点，而云留知道，却忘了说出口。
或者说，在之前的每一天里，少女都没有想起过这件事情——
也许，顾盼就从未离开过。
她一直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某些事情的走向。
方元觉得有些头疼。
这样的一个存在，如果目标真的是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也和普通人一样，先装着不认识顾盼？
先不管顾盼的想法，自己就先装傻就好。至少要先知道顾盼的这么做的理由才行。
“你好，”前方的少女，突然转过了头，朝着方元和云留一笑，“我叫顾盼，很高兴认识你！”
“哦，好。”云留虽然想不起来眼前人是谁，但是按她一贯的性子，也并未表现出太多的热情。
接着，少女将目光看向了方元。
就像是——
她的目的，本就是方元似的。
方元恍惚了一下，就回过了神。
“嗯，我是方元。”一如既往的平淡。
但是少年的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刚刚那是错觉吗？
以为眼前的少女，真的就是自己新同学的一种，错觉。
顾盼身上散发的神秘气息，越发的浓厚起来。
“既然顾盼对我也使用了这种能力，”方元将视线移回了课本，“那么是不是说，顾盼的目标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
在天道的眼中，一件事只能是，或者非。
很少有可能。
万事万物，都应处于是此非彼的状态。
这是法则。
长久以来，这也是天道必须要遵守的一条法则。
游戏的裁判要保证公正，就必须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严格要求。
甚至是不那么通情理。
这样也好，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看少女到底想做什么——方元虽然没有因顾盼的能力，而受太大的影响，但是对于事情的判断标准，似乎产生了一些偏差。
对于事物的理解，似乎不再那么能够深入了。
换言之，顾盼的能力实际上，已经强悍到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摧毁天道的部分力量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顾盼粉红的眼瞳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游光，一直在飞快地跃动着。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这就是天道与生俱来的强大么？哪怕没有实质的力量，依旧可以抵挡我的大部分能力。
不过——
这样也就够了。
“以后的日子，要多指教。”
“嗯。”
平静的生活，确实是一去不返了。
只是方元没有想到，变故会来得那么快。
放学后。
“你们也走这边？”顾盼眼睛一亮，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地吸引着身边的人，“要不一起回去吧？”
云留并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轻轻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动作自然被顾盼捕捉到了。
——这女孩，有点出人意料。
接着，顾盼和云留，一齐看向了本想置身事外的少年。
“那，一起吧。”
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三人通行，朝着雪烧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身穿道袍的身影，一闪而逝。
城市的某个角落。
“宗门再次加催，如果再不把这孽徒抓回去，恐怕宗门会派其他的人来……”其中一个较为沧桑的声音，满是苦涩。
他说的只是上半句。
下半句没说的话，其实身为云宗的人，都明白。
倘若办事不利，尤其是和云留有关……再不抓到云留，恐怕先会死的就是他们。
“师兄，要不我们？”一个更年轻的声音说道。
下半句的意思，同样明显。
逃，立刻逃，逃得远远的。
“想逃？逃得了么？”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可是，是陌生的声音。
“谁！”
咻——
回答云宗众道袍的，是一道冰冷的杀气。
哒，哒，哒……
黑暗里，有人正在靠近。
云宗道袍们的心脏，骤然一紧。
一道如同神明一般的压力，轰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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