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坏人，是怎么区别的？”
“战争里，好人和坏人，不都是在杀人么？”
“偷是坏的，那他为了活着就是错的？找工作，可没那么容易。”
“世界不公平，但众生该平等。”
“如果人人都有力量了，那所谓的好坏偏见，一定会少的吧？”
男人注视着前方，那如同炸裂的玻璃缸般容器里走出的，双目之中正散发冷漠而强有力目光的少女，情不自禁地摘下了自己的眼睛。
“真是，太令人开心了。”男人欣慰地笑着，擦干了眼角的泪滴。
十多年之前，他是个教师，教学生要与人为善的教师。可是那个时候，那所学校却以铁血，军事化管理著称。
那所学校，叫做三中。
市三中。
那一年，他教出来的学生，在执行任务时，死亡率最高。
而其本人，也被解雇。
并且，流落街头，无人来管。
他并不埋怨学院的做法——毕竟，修道者的世界，本就市那么残酷。
可是，就是因为自己的想当然，所以才导致了那么多，那么好的孩子，在自己的手里断送了前程！
“我是罪人啊！”
应该是在一个冬夜吧，他遇到了一个好心人。
那个人在他卧轨自杀成功之前，将他救了下来并且——
“好人坏人，是怎么区别的？”
“没法区别的。”
“所以，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为了——”
“为了众生平等！”
男人的目光里，绽放出狂热的目光。这十多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终于让他制造出了可以让普通人，拥有强大力量的容器！
虽然只是半成品，可眼前的这个试验体，哦不……应该说是艺术品！
“多么完美！”男人喜极而泣，为自己的伟大理想能够在有生之年实现，感到最极致的兴奋。
那个人，那个救下自己的人——是他，如果没有他，自己也无法达到今天的高度。
这一项能够让普通人，变成拥有强大道法力量的技术，若是没有那位的帮助，以及大量的资源，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怕是还需要太多岁月。
“改变这个肮脏浑浊的世界，让每个人都有话语权，就是我的理想。”
这是那个男人，跟他的每个追随者所说的，理想。
“大人您看，我也可以成为您的远大之梦路上的，一点点动力了吧！”男人张开双臂，迎接正走向自己的少女。
这是自己的，最接近完成品的试验体。
所以，也会是最强的。
甚至是，永远的最强。
“繁花，从苦难中而来。我带给了你痛苦，但是比起你获得的力量，这些痛苦也就微不足道了吧。”男人看少女的目光，就像父亲对女儿一般。
来吧，来到父亲的怀抱，让我们共同改变，这个肮脏浑浊的世界！
少女的目光里并无太多的波动，只是轻轻将嘴角，靠近了浑身都在轻颤的男人耳畔。
“我有没有跟你说……”
“你说，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我想说——”
刺啦！
一只白皙的手，穿越了一个胸膛的距离，带着滚烫的，正在跳动着的心脏，来到了另一边。
“呃？”男人似乎有些困惑，想要努力发出声音，却做不到。
他眼中的狂热之光，正在飞快黯淡。
“我想说，真的很痛啊，你个混蛋。”少女恨恨地说道。
可是，明明是第一次……杀了人。
为什么，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甚至，还有些享受？
少女皱了皱眉，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似乎是受到了打扰，有些不耐。
哒哒哒……
逐渐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总共十二个方向。
或许还有几个方向上也有人，只是隐藏起来了。
少女没有任何慌张的感觉，相反的，她那本是冷冷的双目里，逐渐晕染出了一圈红色。
她的嘴角，咧开了笑。
来的人是谁，少女已经通过气息，感知出来了。
真的，很痛啊。
所以得问你们，收点利息才行。
尽管知道，在阴影里大概率还会有其他隐藏力量，但是少女也没有料到，那位大人，其实就在附近。
很近。
就是那位，被自己杀死的男人，称作大人的……
“这个强度，倒是在意料之外。”大人就静静地站在少女的身侧。
少女却无法发现。
“或许，越剧烈的情绪波动，会带来更多的可能性，等等……”大人没有再去关注身边的少女，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某个方向。
“因果这东西，果然连那种存在，都会沾染啊……”大人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便是消散不见。
大人看向的方向上，有一个少年正在接近。
噔噔噔——
脚步声渐息。
十二个方向上，十二支队，将枪口全部对准了中央的少女。
林飞站在最前方。
“晚乔？”林飞微微蹙眉，前方正用蔑视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个少女，真的是此行要救的人么？
除了面容，跟之前全然不同了。
很危险。
危险到这些久经战场的老兵，都不自觉地咽口水。
“晚乔！”于琪失声大喊，但是却没能上前。
方元的目光里，少有的露出了杀机。
“她不是晚乔，是杀戮机器。”方元淡淡开口，眉宇之间，已经染上了肃杀。
明明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从少年的身上传开，但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方元的气势瞬间超过了晚乔。
但是，只是一个刹那。
方元瞬间恢复了平静，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少年只是拉住了于琪的手，仅仅是这个举动而已。
晚乔歪了歪脑袋。
“把你的手，从于琪手腕上拿开，”晚乔对着方元展颜一笑，“不然，就杀了你。”
她动了。
直接就是致命之击，目标正是方元！
少女，就这么直接冲击而来，毫无任何惧色！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或许除了方元之外，没人搞得懂。
对方元来说，方才是体内的天道气息，突然产生了一丝细微波动。
天道的气息，传达给了少年一个意思。
晚乔，该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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