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生的生活节奏很是紧凑,许素安好容易调整过来时差,就整日在学院的教室和实验室里穿梭。
这里的天气一直让许素安很苦恼,她不喜欢下雨。
这就深深体会了y国多雨的冬天。
这里的冬雨细若游丝,有时像雨又不像雨,像雾又不像雾。说是雨吧,又不见雨珠滴落,但却见马路湿漉漉的,花草尖上露珠珠的。
y国的天气受到不列颠群岛周围海域的强烈影响。大海比陆地更温暖和降温更慢,让冬天相对温暖,但也使夏天更凉爽。y国也受益于温暖的海流,称为墨西哥湾流,源自墨西哥湾,这使得英国西部的海水变暖。
冬季,人们经常会穿几层不同的衣服。这使他们在外面散步时能够保暖,但在加热的建筑物内保持舒适。大多数建筑在冬季使用中央供暖系统,但是在一些私人住宅中,每天早上\晚上只能加热一段时间。
白天时间冬天的日子看起来很短。
y国多雨的天气,让许素安不得不提防着什么时候来的突然降雨。
但一直以来活得很按照规矩的许素安,偶尔还是有疏忽的时候。
时间匆忙,和实验室教授约定的时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外国人最讨厌的是不守时,加之找借口来掩饰自己的过错。
许素安那天走的匆忙,单肩包的里的伞滑落在教室的抽屉。几乎是跑着出的教室,根本没注意到落下东西。
实验室到教室的相隔有点远,按照许素安以前的步行速度,步行十五分就能到。
但没想到的是,天空上方乌云密布,许素安皱眉有点麻烦是这多雨的季节。
直到许素安透亮的黑发上低落了几滴闪亮的雨珠,心里暗想,又开始下雨了。低皱着眉毛,就准备在包里翻找出雨伞。
许素安站在雨伞纷纷撑起来的空地周围,要么大家都找到了避雨的落脚地。她看了眼腕表,时间还剩十分钟了,不能够等,必须要走了。
雨越下越大,往远处看去,好像一块灰幕遮住了许素安的视线,灰蒙蒙一片,树啊,房子啊,什么也看不见。
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都看不见那把深蓝色的雨伞。
许素安了然了,可能在掉在教室里了,在转身回去找肯定是来不及了。
只好将包顶在头上,持续着跑起来。
雨确实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眼前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的雨丝中。
往远处看去,街道、楼房、行人,都只剩下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轮廊。
天上又是几阵闷雷响过,雨水好像被催促似的,大了一阵。可是,不一会儿,又了下来。
许素安走进雨雾中,顿时,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可是空气中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仿佛报告着春天到来的消息。
因为雨越下越大,许素安跑得很快。
直到她气喘吁吁撑着膝盖喘息着,白色的单肩包也顺着手臂滑落在地上。
站在外围看着这样猝不及防的雨天。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滴滴的雨点,好像伴奏着一支舞曲。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一瞬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一会儿,粗大的雨点儿落下来了,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响。
雨越下越大,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屋顶上。
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合成一条条溪。
雨天里,四周灰蒙蒙的。
她的心情很是不悦。
在进实验室的更衣室,许素安迅速脱下外面湿透了的外套,套上了全套的实验安全服。头发也不过是用几张餐巾纸将发梢表面的水擦拭干,用皮筋绑起来就迅速的带上头罩。
进实验室,礼貌地朝着教授用悦耳好听地道的英语打招呼。
教授同样点头问好,亨利教授很是看好这位从中国来的交流生,无论是理论知识上还是在研究室实验操作来看,都是这批交流生中的佼佼者。
对待科学研究的态度上绝对认真严肃,这一点让亨利教授很欣赏。
同在一个实验室的刘炽,从许素安进来的瞬间,注意力就在她身上。
即便许素安还是对她熟视无睹。
有一定的原因是,在偌大的实验室里,连许素安在内就他们两个华人,更加鼓动着刘炽靠近许素安同胞的冲动。
刘炽闪烁着眼神,时刻注意着亨利教授的动向。
好不容易看着亨利教授走后,大家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与微笑,继续开始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许素安正在研究着转速仪,无视掉旁边刘炽的向她靠近,厚颜无耻地挪动着。
“许素安,你还好吧?”刘炽抱着手里的试剂瓶和注射枪:“怎么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而且脸色还那么的苍白?”
“我没什么事,你还是看好了你手里的试剂吧。”许素安对刘炽摇了摇头,唇边有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她保持着这样的态度这么久了,没想到的是旁边这个人如此执着,从杭城高中一直追到大,直到现在的y国同一所交流学校。
不用他说自己也能感受淋雨之后,许素安身上有点发烫,可能等会她去医务室买点药吃吧,不然晚上回家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死在半路上的。
“是不是生病了?”刘炽腾出一只手,企图放在了许素安的额头上。
下一秒,她惊呼:“你在发烧,而且还很烫!”
“你别瞎说了,管好你自己手里的实验部分吧。”许素安错身躲闪过伸过来的手,礼貌性微笑:“再说了我自己生病,我自己去医务室买点药就好。”
刘炽看见透着白色口罩都能看出来的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你现在可是高烧,去医务室买药有什么用!”
刘炽将自己和许素安手里的东西,全部都搁到了一旁的实验室操作台上:“我赶紧带你去医院挂针!”说着,刘炽就准备强行拉起许素安的手,便朝着亨利教授面前走去。
“都说了不用你管,刘炽现在在实验室。”许素安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无力的是生病身上没什么劲儿:“并且这组数据马上就要出来,我要记录完才”能够走。
没等许素安把话说完,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就这样晕了过去。
“素安!”
刘炽放下手上的器具,急忙接着许素安的身体,但因为他因为身上厚重的实验服,能够使上的力气非常的有限,所以在接住许素安的同时,差点没有摔倒地上。
天啊,好烫!抱住许素安的身体,刘炽都觉得许素安快要成一个烤炉了。
现在他必须要送许素安去医院,但他厚重的衣服让他无力可施展,力气又那么,怎么将许素安送去啊!
就当刘炽急的快要跳脚的时候,玩得比较好的一个外国学生的身影忽然跃入了他的视线里。
“ik!”刘炽抱着许素安的身体,对ik大叫出声:“你快过来,许素安发烧晕倒了!”刘炽用英语快速解释着现在这种情况。
听到刘炽呼喊的声音后,急忙朝着他声音的方向看去。
周围的亨利教授还有同在的实验室的外国同学,纷纷闻声赶来,呼喊着许素安的英文名。
亨利教授询问着刘炽怀里的许素安的情况,刘炽三言两语解释着生病发烧了。
在允许之下,刘炽才讲出现在的问题。
不远处,许素安脸色苍白的倒在杨暖的怀里,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眉毛皱的很紧,看上去非常痛苦的样子。
要不是现在有刘炽抱着她,她已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没有多想,被点到名的ik冲上前去,一把将许素安从刘炽的手里拉了过来。
好烫!ik握着许素安的手,神情十分的慌张,如果在不将许素安送去医院,她一定会出事情的!
侧头,ik看着刘炽说:“我现在送许素安去医院休息室,刘炽你拿一下许素安的衣物和书包。”
没等刘炽说话,ik便横抱起许素安,快步的离开实验室,朝着学校大门跑去。
刘炽紧跟在他们后面,很是紧张但还是不由得担心着。
素安,忍一忍,我们很快就会到医院的!
ik后来体力不支,实验室在学校深处,距离医院休息室还有好长一段路。不得不在中途,选择让刘炽来换着来继续。
刘炽交替过单肩包一边跑,一边时不时的低头看着昏迷中的许素安。
这个傻瓜,怎么烧成这样也不告诉自己?
就那么一个扛着,多难受啊……换着下来的ik,像是松了一口气。
刘炽此时心里想的却是还好遇到了ik,他愿意出手相助,不然自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都说,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就会有希望出现。
到达医院休息室门口后,ik去付完钱,刘炽则是便抱着许素安进去了。
他先将许素安送去了急症室,然后跑去挂号和开vi病房。如果换做是别人,ik肯定会开普通病房。
但是遇见许素安之后就觉得不一样了就不一样了,他希望她所在的每一个环境,都是非常好的。
“9八c。”抽出体温计,护士皱起眉头:“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才送到医院里来?”
“就刚刚才烧起来的,半个时前一点事儿都没有。”刘炽郁闷的解释。
护士疑惑的按了按她的皮肤,果然很有弹性,嘴唇也红润,没有缺水,不像是烧了很久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她发烧之前做过什么?”
“可能进实验室里面淋雨了。”想起着外面下雨发生的一幕,他心下稍微有点儿尴尬,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
护士更奇怪了,打趣道:“稍微淋了点雨出高烧,还真是罕见。体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呀?”
他轻咳一声,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上个星期也发过一次高烧,因为在外面,没办法及时就医,是用的物理退烧法给她退烧的。她这次忽发高烧和那有没有关系?”
照顾病人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打了退烧针后,许素安就开始不停的出汗。
将近半个时过去,许素安终于在病房里面挂上了针。其实护士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ik还是竟然表现出很是不满。怪她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
刘炽有点错愕的地看着他的外国同学,ik有点不正常的行为举动。
其实在刘炽的眼里护士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ik还是非常不满。
怪她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
所以,即便她们心里在不爽,也只能对ik笑的陪不是。毕竟,这是她们应该做的,也因为这是职业道德。
刘炽发现他面前这个ik似乎权利很大的样子,但还是将这个丢在脑后。
坐在许素安的病床旁边,刘炽的心情非常的焦虑,像是害怕许素安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样子。
刘炽忍不住想去握住许素安输液的那只手,但还是停下了手。
如果许素安现在是清醒的话,她一定会不留情面的刘炽一拳的,不过遗憾的是,她现在昏迷着,什么都听不到。
不过,她不喜欢这样。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许素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输着液,脸色依旧是那么的苍白。
刘炽灼热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她难受,所以他也难受。
直到外面完全黑了之后,许素安才逐渐清醒过来。抬眼间,很是不适应。这次她没想到的是,这场病来的这么快。
就像是身体里有着憋了好久的怨气,通过突然来袭的发烧来释放出来。
“谢谢。”睁开眼的一件事,许素安还是沙哑着声线,和坐在旁边看着自己醒来的刘炽道谢。
“没事儿,你自己好点没。”刘炽扶着想要坐起来的许素安,坐正。
她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几缕发丝垂下,与苍白的脸形成对比。宽大的病服,毫无血色的唇,依旧眉目如画。被笼罩在阳光下的她,遗世而独立,仿佛时间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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