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寒点头:“兄弟所说甚是,我们辛辛苦苦积攒下的这些人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地都扔在这里。”他看向连绵不绝的群山说。
北曼陀寨的一天,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
第二天一早,正如吴寒说的那样,西属印地特使霍斯金前来拜见。
两人都是老熟人,自然少了许多客套话,很快就开门见山地谈起破阵之事。
霍斯金抄着浓重的西人口音说:“大都统阁下,你们漠上军队已经开赴到我印地境内,应邀是来破阵赌输赢。可是你们却迟迟不肯动手,又偷偷占了我们的一些地方,不知作何解释?”
吴寒听了不急不恼地说:“霍特使先生,我漠上军队应邀前来破阵不假,可是我们远道而来,总不能仓促上阵白白送死?再说饿狼谷山重重、水迢迢,我们要准备一下为好。”
霍斯金一听就明白,这个大都统与他推脱搪塞,可又委实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在临行之时扔下一句:“你们要抓紧时日破阵,否则我们将派大军把你们请出去。”
望着霍斯金与随从几人远去的背影,胖子迷惑不解地问吴寒,“大哥,他们印地真的会发兵来收拾咱们?”
吴寒站在陀花河桥头,凝视叠翠的峰峦说:“霍斯金他只是吓唬一下咱们而已,我细问过密探花花蛇,目前他们西属印地也是时局不稳动荡不安,无暇顾及到这个地方,否则是不会出此下策。”
“大哥,怪不得黑辛力公爵与花花蛇赖在咱们这里不走,原来他们是想躲清静。”胖子恍然大悟地说道。
“他们躲清静也好,避难也罢,终究不会与咱们是一条心,现在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做到心中有数就好!”吴寒意味深长地说。
哥俩正说着时,狼目甲近前来报:“大都统,你夫人已经来到北曼陀寨地界。”
吴寒听了笑着说:“看来魔心洞里的这些女子们,又找着了主。”
他们迎出寨,远远就见前方山口外,有一队姹紫嫣红的人马驶来。
吴寒看向夫人花雨这些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女兵们,心里感到有意思可笑。
胖子却咧开大嘴:“她们不会是到这里来相亲吧?我们可有热闹看了。”
“传闻大都统这些日忙得很,真是有劳你大驾亲自来接。”花雨飞马到近前说。
吴寒看花雨酸酸怪怪的表情与口气,忙陪笑地:“夫人的神通和法术,别说是近在咫尺,恐怕我远在天边也难逃其掌心。”
花雨嫣然地一捂朱唇,“知道就好,可千万不要学猴子哥!”
众人闻听一阵大笑。
接风洗尘过后,逐渐静下剩两人时,吴寒问起花雨乌山城里的情况。
花雨告诉他乌山城在江南天的治理下,现在一切都是很好,而且还有了一些税收。
“税收?这样做很好,钱财多多益善。”吴寒感叹道。
花雨“噗嗤”一笑:“我们向来不差钱的大都统,怎么几天不见,就变得这般势力起来?”
吴寒一皱眉,“娘子你不会不知,兴兵建仗少了粮饷怎行。”他猛然间又想起怪痴一事,“娘子可带些银两来?”
“我来得匆忙,倒是把这事忘了。”花雨连连摇头摆手说。
“这……这上阵杀敌,可是没钱玩不转的事,再说我……唉!”吴寒只好叹息作罢。
“我们的大都统莫非几日不见,欠了人家的债不成?不知这几万两银票够不够?”花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
“夫人稍后见!我去去就回。”吴寒抢过银票,转身奔外就跑。
花雨一见,急得上前要拉住他时……
“咕咚!”
“该钱不给,你想撞死我?”怪痴被撞得一个趔趄地说。
吴寒见这个不但要钱,而且还要命吃肉的主,眉头一皱:“不差你这点钱,给你快走。”说着把一张能有千两的银票,贴在他头上。
岂料怪痴却死死地抱住他,“你们陆人心眼活,鬼点子多,上坟都烧报纸的手,我才不相信,快给我现钱。”
“我噻,你是鸡子给黄鼠狼拜年,要钱不要命的货色。”吴寒气得轮起大巴掌,就要扇怪痴。
“老姑奶奶你看,他向来是不讲理。不但偷吃了我的“树魅”,该钱不给,现在又要打我。”怪痴抱着吴寒对花雨喊道。
他这么一嚷嚷,不但吴寒吃惊,而且花雨也急忙赶过来:“你说他偷吃了你的树魅?”她诧异地问怪痴。
怪痴一见仙子般的老姑奶花雨来问自己,顿时就来了神,“他总是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才是。那树魅是我最早发现的,他给啃了一口后,又要几百年才会出来,我可没功夫等上几百年。”怪痴拉住吴寒,耍起了孩子脾气。
“几百年?你这损样今天我就让你活不过去。”吴寒说着假意举掌要打。
怪痴装得更像,“直溜”下钻到花雨身后,对吴寒吐舌瞪眼。
吴寒气得又要动手,花雨拦住他说:“做长辈的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该钱给钱,吃了人家的自然是嘴短。好歹你是个大都统,这成什么样子?”
“哇!”
吴寒气得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
“娘子你是有所不知,他就是个发贱货。”吴寒气得不知说什么是好。又狠狠地道:“你说,从魔心洞到北曼陀寨来干什么?”
怪痴好像是被说中了要害,“陀花姑奶奶得知你家娘子到来,特意让我传个口信,说盼望她老人家到魔心洞一聚。”
“胡说八道,我家娘子没有那份闲功,拿银票快走。”吴寒对他厉声道。
“千年紫雪莲的种子你都不惜的地方,我还真是得去看一看。”花雨幽幽地说。
吴寒听花雨这么一说,顿感云里雾里般,甚是不解。
他只好道:“你既然愿意前往,我明日派人护送你去可好?不过我真是不希望你与她们有半点不快发生。”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愿意再看到像大祭司孟桑长老,那样的悲剧重演。
吴寒隐约感觉到,他家娘子不简单,而那魔心洞却是往事不堪回首,更加地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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