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这就进去。”胖子说完,又对商竹吐了吐舌头。
商竹气得一脚,把胖子踹进了营帐。
胖子一个趔趄,扑到吴寒的近前,“大哥伤势如何兄弟前来看看你。”他看着吴寒肩胛上的伤,难过地说道:“大哥,都是兄弟不对,悔不该不听你的········”
吴寒看他惶恐的样子:“算了,你有何事快快说来。”
“大哥没有什么要事,就是陆界西北镇守使,派人前来给你下了一封书。”胖子说着,从怀里掏出官批文牒。
吴寒伸手要去接时,花雨却近前:“你身子有伤不便,我来读与你听。”她展开读道:“今悉漠上都统吴,枯树坟一役大胜,可喜可贺之,望速取下乌山城,归还于陆界,另派兵前来剿匪,西北镇守史特令。”花雨读完,又急切地看向吴寒。
“你们看到没有,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刚长点膘,就有人前来动刀子割肉不说,还要连圈一块占去。可见这次乌山城之战,弄不好就像狩猎一样,狐狸没捉住,惹了一身骚。如此一看,这一箭没白挨,你带下书之人到帐来,我要面见于他。”吴寒说完又低声地与胖子交代了一番,让花雨做好准备。
功夫不大,胖子在前边引路,后面跟来一位迈着四方步的师爷。
帐帘挑开,这师爷不由得一惊。
营帐里乱作一团,几个女子正围躺在毡毯上的男子忙乎着。她端盆,她倒水的,地上血布堆堆片片。
胖子见他愣在帐口:“西北帅府师爷,我家大哥伤势重得很,你有何话就进去快快地说来。”他着急地催促道。
师爷一见这个阵势,哆嗦地走过来。他见吴寒侧躺在毡毯上,胸前包裹着的织布上血水涟涟,蜡黄的脸上只有一对眼睛算是有点亮。他心里想:“这个就是近些时日,风起云涌的漠上吴寒大都统?是与不是,恐怕时日不多就得翘辫子了。”
吴寒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抬起头,颤微地说道:“天朝使者大驾光临,我本应该出帐相迎,可这·····咳······咳······”他咳嗽不停起来。
师爷见了满脸狐疑地看了会,然后说道:“传闻将军只是肩上中了一箭,未料伤势如此之重,看来得多养些时日,我还是回帅府为将军多多周旋才好。”他说完眼里冒出了亮光。
吴寒一见,师爷果真是了不得,入戏就是快。
“师爷劳苦功高,到我这不毛之地甚是艰辛,快与师爷一包茶钱,略表寸心。”吴寒气喘吁吁地道。
胖子又从花雨手中接过一包金沙,递与他。
师爷见了忙推着胖子手中的沙金袋,抓了过去,“吴大都统你真是太过于客气,没来之前胖将军已经给过茶钱,这······这我就笑纳了。”
说完还皮笑着又道:“闻听吴大都统先人曾历代为我天朝重臣,所以咱们共事多少得有个高低照应,凡事切莫声张,回去我来打点一二。镇守使心里明得很,你不惹恼陆人,他是好回复圣上,何况无暇顾及于你漠上,望三思。”他说完抱拳而去。
胖子送走师爷回来,见花雨和商竹正忙着,拆吴寒身上裹着的道道织布。他说道:“大哥所言甚是,陆人果然是在试探我们,好在这个师爷是上线之人。”
吴寒擦下涂满上的黄莲水,咧嘴皱眉地说道:“攻打乌山城之事,还要从长计议为妥。否则咱们损兵折将不说,还可能会是打兔子喂狼,自找苦吃。”他说着还吐了吐,这味道可真是不咋地。
花雨拆下最后一层织布,“大都统什么是自找苦吃?难道还不能趁火打劫下他们陆······?”她突然又住了口。
吴寒愕然地看向她,是自己从狼王庙回来变了,还是这一切都······
他不愿意多想,总之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局势还掌控得住。自己有天地,无论何时心里都是有底的。
花雨见吴寒对自己诧异的神情,她低下头又忙了起来。
胖子看似粗糙鲁莽,可他却是有时心细得很,觉得大哥与大嫂这几日总是怪怪的,他也很是不解。
“不妥呀大哥,粮草辎重大营没有人来偷袭,现在战事早已经结束,为何还不让我出来?”
“你是谁?夫人说了不让进。”女兵道。
“不妥呀,你们定是新人,你家二爷都不认得?”
“二爷?我还是大奶呢!”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吴寒一听,不好,这说又要升级,于是急忙招呼江南天来到帐里。
“不妥呀大哥,我被胖子围困在粮草大营里,适才闻听哥哥受伤,特来探望伤势。”他晃悠着走过来说道。
“江兄弟,大哥只是肩胛上中了一箭,并无大碍。胖子他派人护你本是好意,却因战事繁忙,忘传禁令而已,自家兄弟勿要怪罪。”吴寒劝解说。
“南老九你就知足吧,和赫本在里面一趴,连点血星都不碰,看我们多少都上了点颜色。”胖子一晃大黑头,又犯起劲来。
“不妥呀大哥,你看他是什么样子,既为武将定当抛头洒血,你难道找我邀功不成?”江南天他耸耸肩、又摊着手地说道。
胖子见了,更是来了精神:“大哥我说的没假吧,日久生情,挨啥印啥。赫本就是这个······”
“你们休要争吵,有话慢慢说来,毕竟都是自家兄弟。”吴寒盯了胖子一眼道。
“大哥我还想问一问你,如何处置西属印地降兵降将之事。”江南天说完低下头。
吴寒看着胖子,眨下眼后,说道:“我过会中军帐里议事,定有处置,不管如何会给众人一个交代。你们去聚将,我稍后就到。”
他们二人出去后。
花雨叮嘱说:“你去把眼前的急事处理了,速速回来休养,我配药熬好后,就给你取肩上的箭头。”她与商竹给吴寒穿好铠甲,又服了几粒丹药后。吴寒出了营帐,向前方不远处的中军大帐走去。
他不经意地活动了下中箭的肩膀,除了感觉到有几许丝痛外,好像没有了什么大事,他心里一惊:“夫人花雨这点穴手法,就是连魔伽老者都做不到。能隔着厚厚的古铜重甲,瞬间把肩胛周围的大穴都封住,这可不是指力大,功夫高低之事,应该是一门武林绝学,就是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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