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寒看她柔柔地依偎在身旁,当发丝撩拂到他脸上时,忽然发现一张凄美的容颜。
她抿嘴地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用手一捂,然后淡然地一笑:“你相信前生往世吗?”她瞬间又变成了孩子般地,甜美清纯。
“前生往世?”这问题他想都不去想。这一天兵荒马乱,连潇洒走一回都很难做到,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过去。
他想到这:“媳妇儿我只想知道怎么没地,不想知道怎么来地!”吴寒按住花雨捂在桌上的手说。
花雨故意地抽着手,说道:“哥哥呀!有来才有回,有因才有果,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前生就是今世,今世就是前生,生生世世,世世生生,这些你懂了吗?”她笑盈盈地看着。
吴寒先是一怔,而后拢起她的手:“告诉你女人家应该多看“西厢”,你偏追这热书“西游”。”他抢过来往怀里一揣,“这书借我两天,闲时无事我也看看呗!如果能认识上猴哥,这一切都好办了!”
花雨霍地起身要走,“娘子我还你书,还是不成吗?”吴寒可怜巴巴地拽住她衣带说。
“大官人你是误会了,我想给你再倒一碗药去!”
说完俩人都乐了起来。
吴寒猛然间把花雨抱过:“娘子不对呀?我想问你的是大祭司孟桑长老给我的丝绢卷书之事,你不是说看了一下午有点眉目了吗,难道这就是“西游”不成?”他恍然大悟道。
花雨脸色微微一变:“你快放开人家,弄痛我了。”看她不高兴,吴寒只好放开了手。
她整了整裙带,捋捋发髻,又坐下,从怀里把丝绢卷拿出来,放在桌上展开。
吴寒一看,怪不得仙妻学问大,这可真是满腹经纶啊!他不觉得又笑出声。
“入塾背书识字,不然可打板子呦!”花雨拍着桌子,娇嗔道。
“看来书是不能看得太多,这不又犯了先生的病。”吴寒绷起脸,背过手恭敬地听着。
花雨见了,满意地“嗯、嗯”两声后,“来!咱们先从“一去二三里讲起······”
“什么?”吴寒听了脑袋“嗡”地响了下,“这是前几日与商竹妹妹开玩笑时说的,她是如何知道的,这难道真的是仙妻不成?”吴寒他想到这里,惊讶地要站起身。
“你坐下好了,是商竹妹妹告诉我的。”花雨按下他道。
吴寒看向桌子上的丝绢书卷,他心里怦然一动,才知道仙妻花雨为何今晚,会对自己如此地风情万种、嬉笑玩耍。无论如何,眼前这就是个不争的事实,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从相识到相知,一向温文尔雅的她无论怎样,也绝不可能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可是眼前这丝绢书就是自己在不认识上面的字符,那些圈圈点点还是有印象的。原先上面的字符是十分的凌乱模糊,而现在却是清晰有序地排列着,他怔怔地注视着这一切······
花雨看他奇怪发呆的表情,宛然一笑:“我不与你逗了,现在就说给你听。”她娓娓地说道。
这件事说起来很长,可以追溯到第一代“犬戎王”,也就是“七宝玲珑”塔最上层安葬的人。传说中他有很强的魔力,可以预知古往今来,在加上他骁勇善战,所以他很快就统一了“四界”。
花雨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吴寒,嫣然一笑:“你想一想料敌先知,没有开战就知道结局会是如何,哪是什么样的感受?”她贴到近前,急切地问。
吴寒激动地说:“大概没有睡醒吧!”
花雨却急了起来:“不要逗了,我可是认真的。”她庄重地说道。
这是搞的什么鬼?没有打仗就知道结果的只有猴哥了。他想到这里还真是把书拿出来一翻,“咦!”三打白骨精,“却说三藏师徒,次日天明······”
“哼!你真是病得不轻。不行,我还是给你倒碗药来!”花雨嗔怒道。
吴寒一脸茫然地说:“媳妇啊!我这智商已经够呛了,行行好就不要忽悠我了。战争的胜负都是表面现象,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不过是赢了面子的事。就算是知道了结果,又会是如何?实力决定一切,难道把自己的天地都搬走了不成?”
“好,你不是“孙子”,终于变成了“大爷”,咱们俩人回内海到压儿山去完婚吧!”花雨笑得前仰后合地说道。
“走,我这就收拾下,去压儿山。”他说着还真的走出了营帐。
夜半微明的星空,冽冽地风吹来,吴寒清醒了许多。他想想自己与花雨的半宿神聊,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闪烁其词地推脱着,会是什么目的呢?不过这样她开心也好,至于那丝绢之事随她去吧,当下还是稳住局势为重,以不变应万变为好!
“大都统天凉了,你还是披上袍子吧!”花雨披起斗篷,怀抱着袍子在身后说道。
她边给吴寒披着,边深沉地说:“大都统我听商竹妹妹说你去了狼王庙,又见了“魔石”,可是真有此事?”她忧虑地看着。
吴寒很是吃惊,花雨为何会这样地问自己,难道幻境中的花雨不是真的?可是自己记得的,在眼看就要见到事实真相之际,明明是她把自己带回来的,可她又为何这般地问来?
“我当时迷糊头晕得很,真是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好像是发生在家乡内海城的一次战事吧!”吴寒为了免得花雨为难,他故意隐去实情地说道。
花雨深沉地看他,然后幽幽地说:“我其实给你讲的第一代犬戎王之事,就是与这“魔石”有关。看似后人书写杜撰的荒诞神奇,可是它背后所隐藏的,往往就是事实真相。不过你见了魔石会是怎样?那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心结,无论别人怎样地劝说,凡事一定都有它的前因后果,你要学会珍惜就好!”
星夜下,看风中的她,凝重凄美的神情,吴寒觉得爱在今生,当下最美,又何必生生世世?他不明白花雨为何会如此地劝慰自己。
于是他说:“过去的永远是苍白的记忆,今生的路虽然有些不好走,可是苦过痛过,有爱我的人与我爱的人,就够了。眼看又是一场流血的厮杀,身逢乱世,夫复何求?”他看茫茫的天际,寒星点点间,有多少千古风流人物流转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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