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羊…羊?!”
“嗯?”苏重年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低头看着那个不到自己腿的儿子:“凤阳,要叫娘,不是羊。”“羊~”凤阳向苏重年伸出自己的手,他现在还口齿发音不清晰也很正常,苏重年像模像样地纠正一下也就过去了,他捏了捏儿子的脸亲昵的问他:“凤阳找娘做什么呀?你哥哥呢?”
凤阳趴在苏重年怀里有些闷闷不乐:“哥哥…不要…我…”“怎么会呢?”苏重年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这两个儿子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方不和另一方玩的现象?凤阳说着还有些生气:“哥哥…找…叔叔玩…不要阳阳!”
叔叔?这宫里还有其他叔叔吗?看把他儿子气地平常一直奶声奶气地说话,一生气说的可利索了。苏重年抱着他出门去看看情况,穿过回廊厅堂,看见了在院子中和范朗一起读书的张斌:“徒弟,你看见为师另外一个儿子了吗?”张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今天一早起来就只看见一个,也不知是凤阳师弟还是东曦师弟。”
苏重年也很无奈,这宫中好像真的除了他,没人能准确分辨他两个儿子地不同。凤阳坐在苏重年怀里听见张斌这么说不由得加大了音量:“是凤阳,阳阳,在和你玩!”张斌赶紧点头说知道了记住了,实际上下次估计还是分不出来。凤阳气鼓鼓地抱着苏重年:“师兄好笨哦。”苏重年安抚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准备去华阳宫外找人。
刚一出门就看见了正向这边走来的盛繁,苏重年快走两步:“神医,你有看见东曦吗?”“东西?什么东西?”盛繁一脸茫然:“老夫没看见什么东西啊…”苏重年窘了一下:“是大皇子啊,你有看见吗?”“这还真没有。”盛繁刚刚从太后宫里出来,正准备去太医院抓药呢,苏重年也没在继续打扰他,抱着儿子走了。
他边走边问:“阳阳你哥哥到底在哪个叔叔那里啊?”凤阳想了想指了一条路,苏重年抬脚朝着凤阳指着的路走过去。一路上碰见了不少宫人向他打招呼。他们皇宫里的皇后娘娘是真的厉害。别的娘娘出门都要坐步撵的,只有她从来都是步行,而且还挺快。
苏重年越走越觉得这条路不对劲,走到最后抬起头一看,居然是德妃的宫殿。苏重年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二儿子,感觉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德妃居然私会外男,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自己要是就这么闯进去,说不定还挺尴尬的,可是自己儿子也在里面,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他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偷偷地翻墙进去,为了避免误会,苏重年决定这些后妃的事还是等以后华赋自己动手解决的好,一直这样把他们关在后宫里也不是什么事。于是他动作利索地翻进去以后,就看见了此时正抱着他大儿子吃点心的德妃。
几人都愣住了,只有凤阳喊了一声哥哥。德妃手里的点心落在地上,整个人瞬间慌乱了起来:“那个,皇后娘娘,你听我解释。”苏重年满脸恍然:“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了。”难怪德妃的身量那么高,难怪她总是深居浅出,难怪她一年到头都穿那种很刻板的衣服。现在这么一看,一切都有了答案。因为德妃他根本就是个男人。
苏重年意味深长地看着德妃的喉结,难怪她总觉得这人和自己有一种同类的感觉,结果这还真的是一个男扮女装混在后宫中的人。两个崽子完全没有闯破别人秘密的自觉,还欢欢喜喜一起手拉手分享点心。“我…我可以解释的。”德妃看着苏重年的表情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你不用紧张,本宫不会告诉陛下的。只是这个中缘由还麻烦娘娘…给本宫解释一下了。”苏重年相当自觉的坐在了德妃对面,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
“其实,当初我爹把我送进宫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我陛下的真实身份了。”德妃叹了口气惆怅地开头:“太后当初是想让我来接近陛下,然后接管皇后之位的。但是陛下并不怎么喜欢我,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
“其实我自己也并不是很想在宫里蹉跎一生的,比起当皇后我更想像我爹一样征战沙场来着,奈何当时陛下刚成年,各方有女的大臣都把孩子往宫里送,想要为自己谋利,为了制衡这种局面,也是为了真正给陛下留一条后路,所以我爹硬是把我说成姑娘送进了宫。”
“成了德妃以后,我有意避开陛下,陛下对我也没有太关注,我平日里只要打压打压其他后妃避免她们闹的太过分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可做了。与其说我是个后妃,不如说我是个用来制衡她们的工具人而已。”
苏重年喝了口茶,让他继续。
“后来,也就是娘娘你进宫以后,我的任务就轻松多了。因为种种规矩限制,我现在不能出宫,也不能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么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原本是等到册封太子那时我就能出宫了,没想到现在就暴露了。”德妃倒也豁达,他本命司马靖空,现在脱去那古板的宫服换上男装的他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潇洒和恣意。
果然啊,太后连给陛下找的备胎都不是一般人,这人身后有司马元帅的支持,本人又有才有德,长相还风流倜傥,就这么一人给华赋当备胎…苏重年都觉得有些牙疼…想想自己和他比一比真的是无地自容。他从没读几本书,看过的几本都是武功秘籍,他根本不具备才气。其次他的身家比起司马元帅也显得寒酸,除了个蜀家帮其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几百万大军。
最后他也不得不谈一下长相,比起德妃化女妆都不显违和的脸,他看上去就是一只穿了裙子的莽熊…
“你知道皇室的秘密,那你也明白我的身份吧?”苏重年掩下心里的情绪问道。司马靖空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你,天下第一苏重年,你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当初我还想过如果当不成将军,我还可以去当个大侠来着,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了我向往的天下第一。”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毕竟作为别人梦中向往之人的苏重年还穿着一身女装,精致的不行,看上去没有一丝江湖气。
“命运啊,真是奇妙。”苏重年也不禁感慨了一句,他怀里的凤阳伸手去抓点心,抓了后往嘴里一塞。苏重年赶紧给他弄出来,孩嘴巴,这点心吃多了会容易噎着,可不能让他们养成这样狼吞虎咽吃东西的习惯。“要不是他们俩,我今天还不能发现这个秘密呢。”苏重年看着以前的德妃道:“你今后怎么打算的?”
“皇宫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出了宫我准备当个教头镖师或者去父亲军营里当个百夫长…我当了这么久的女人,也时候去干点自己想做的事了。”
“挺好的。”苏重年总结了一句,司马靖空身上还有这一股子敢闯敢拼的少年气,而他已经更趋近于淡泊了,他拼过闯过已经累了,现在只想守着自己的媳妇儿子好好过日子。
“对了…陛下现在知道她自己的真实性别了吗?”司马靖空看着两个孩子,总觉得孩子都生了,陛下再怎么迟钝也会有所察觉吧。
“她还不知道,我用一个故事骗了她。”
“可是她迟早是要知道的。”
苏重年顿了一下:“只希望那天能来的晚些吧,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快乐。”
司马靖空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也有些沉默,他以前被迫进宫时还怨过他的父亲,但进宫以后了解到陛下的事后又不免为陛下心疼。她总会有一天会知道一切的真相,但如果知晓真相的代价是要把当初的伤疤鲜血淋漓地撕开,那不如让这一天晚一点到来。
“行了,今天的事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苏重年放下茶杯,一手一个拎起自己的娃转身往回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司马靖空站了起来叫住了他:“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也从没没有对她有别的意思,陛下是我尊敬的人,就如同尊敬我的上级一样。”
“我知道了。”其实哪怕他什么也不解释,他也相信华赋在他之前没有碰过其他人。
“那我们以后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交谈吗?”司马靖空对苏重年还抱着几分憧憬和向往,他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一把长刀走遍天下,所以他珍惜每一次和苏重年交谈的机会。
“再说吧。”苏重年道,即使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得回去消化几天,不然每次当两个人女装碰面的时候都会是非同一般的尴尬。两个女装大佬的史诗级会面。苏重年:好尴尬啊…司马靖空:早就知道一切,还要装作一点都不尴尬…我好疲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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