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重年睁开眼睛的时候,青面鬼王坐在他旁边。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那里已经被完好地包扎了起来,除了偶尔会有些刺痛,不过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你给我包扎的?”苏重年半坐起身,锐利的目光刺向鬼王。鬼王看着他这样争锋相对地目光下的觉得有些无奈,但他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己亲手造成的结果。
他们俩一正一邪,虽不是朋友但也有一种猫眼的默契。鬼王懂苏重年的艰辛,苏重年明白鬼王的苦衷,两人虽然聚少离多但却奇妙地把关系维持在一种不远不近的玄妙里。
但苏重年对他心软并不代表他就可以随意背叛,苏重年讨厌背叛者,哪怕这个人最后替他包扎好了伤口也很讨厌。“我们现在在哪?”苏重年看了一眼自己身处的房间,这房间相当简陋,屋子中只有一桌一椅一张床,别的什么都没有。苏重年躺在床上,鬼王只能坐在椅子里,他听见了苏重年的问题半天才想起回上一句:“华山秘境。”
华山秘境?!苏重年想起之前谢彩衣对他说的华山有这么一个一直是禁地的地方,那里人迹罕至充满凶险和危机,门中弟子凡是好奇往那里去的通常都有来无回。这么一个凶险的地方却被这些邪教给攻破了?苏重年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内力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样,肿胀的滞涩感让他整个人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你们封了我的内力?!”
鬼王看着苏重年一脸马上要爆发的样子还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苏重年被这家伙逼的没法,他不知道自己一个那么爱说的人交的朋友全是锯嘴葫芦。屋中安静了一瞬,苏重年想着自己能冲破桎梏的可能性有多大,就听那鬼王说了一句:“不要自己突破,会死的。”“事到如今,死算什么?”苏重年挑衅地看着他依然我行我素,但不知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自己的内力居然被封的死死的,就算他能突破出去最后的结果可能是爆体而亡。
他还不想死,最后只能悻悻地收了手看着鬼王。鬼王的手里拿着一块木雕,木雕上好像雕了个人,但又面目模糊看不出来。他像是很稀罕这个木雕似的一直把它拿在手里把玩。
“喂,你说你是被逼无奈,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了?”苏重年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又试图从这锯嘴葫芦里打听点消息。葫芦鬼王听见他问愣了一下,苏重年看不清他面具下的脸色,不过想想应该是很纠结的吧。“不能说?”苏重年又问,鬼王摇了摇头把木雕放在桌上:“一个很重要的人…”
“呵…”
苏重年先是冷笑一声:“看来你说的这个人比我还重要咯。”他以为青年鬼王会客气一下,没想到人家直接就点了点头,还很认真地说:“很重要。”气的苏重年想回到方面掐死那个说自己和鬼王是知己的自己。他没好气地继续问:“这人是你什么?我记得你没有三亲六眷,那是你的爱人?”
爱人两个字一出,鬼王又是一愣。他迟疑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苏重年看他这样子还真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这家伙五感迟钝,天生对别人的情绪不敏感,就这家伙能找到爱人真是老天瞎了眼了,不是…是那个看上他的瞎了眼了。苏重年不知该怎么说烦躁地闭了嘴,他知道青面鬼王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无论是罗刹教新教主,还是齐天教教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落他们手里指不定会被怎么折磨呢。
但他的目的也正是见到这两人,然后顺着这两人找到毒僧。这招虽凶险了一些,但也是他唯一的办法了,毒僧现在有邪教的补给自然不肯再亲自露面,想要见到他难上加难,更别提在这样一群人中亲手结果了他。
苏重年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青面鬼王却看向了门外,他听见了脚步声。
…
果然不出他所料,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来者也不是陌生人,正是齐天教教主,齐天教教主是个老谋深算的中年男人,他面如鹰隼,两眼带钩,两鬓鬓角各有一缕白头发被他梳到脑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气势。而他身后的人却是个生面孔,那人是被人推进来的。他坐在轮椅上双眼处蒙着一条白丝带,他的气势没有齐天教教主那么强悍,反倒是冷冷清清给人一种空谷幽兰的感觉。
苏重年没有多留意齐天教教主,反而把注意力留在了这个陌生人身上,就这么一个眼瞎腿残的人居然能和那个心高气傲的齐天教教主同进同出,这让苏重年不禁思量起了这人的真实身份。那人也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他把脸转向苏重年的方向,他虽然蒙着眼睛也不能掩盖他有一张姣好面容的事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苏重年,那位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这人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特别符合他空谷幽兰的气质,一句话说下来就像是山间冷涧一般清脆透亮。“正是在下,阁下是?”苏重年完美地忽略了齐天教教主,在他开口之前抢了他的话头。
“本座是新任罗刹教教主,苏帮主没见过实属正常。”这人说话不紧不慢,但苏重年听他是罗刹教的新教主眼睛就眯了起来,他可听说过罗刹教新任教主可是个狠角色在短短不到一年之间吧罗刹教整个统一规整起来,现在的罗刹教已经达到了原先那罗刹教老教主都达不到的高度,说来虽然可笑,但是这个邪教的确给人兴兴向荣的感觉,就连不少正道老宗派都自愧弗如。
听说是一回事,见到本人又是一回事。这家伙断腿瞎眼,都惨到这种地步,到底是怎么把罗刹教振兴起来的?不过苏重年很快得到了答案,因为青年鬼王这个看上去正经严肃不苟言笑的二愣子已经当着他的面走到了罗刹教新教主背后,无声地告诉了苏重年一个消息,这就是他说的那个重要的人,比他还重要的人,足以让他背叛苏重年的人。
苏重年看着这二愣子狗腿的样子咂舌,没想到自己真的一语成谶,看上他的还真他娘的是个瞎子。要不是现在他的身份尴尬他真想去扒开青面鬼王的脑壳看一看,看看这个残疾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死心塌地的。
齐天教教主一直被忽视下来也有些不爽,他看着苏重年现在的模样扯出了个嘲讽的笑容:“苏帮主别来无恙啊。”“有没有恙你看不出来吗?”苏重年对他翻了个白眼,齐天教主被他哽了一下但这话还是要接着说下去:“哼,死鸭子嘴硬,要不是罗刹教新教主跟我要你,你早就成了我茅厕中的人彘了!”“你把你自己比成一个毒妇合适吗?”苏重年又不咸不淡地反击了回去。
齐天教教主被他气地够呛,放了两句狠话后就不想在自讨没趣。齐天教和蜀家帮没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最多互相看不顺眼罢了,齐天教之所以出手参加这次行动,最大的原因可能就只是单纯的想扩大自己规模,至于苏重年怎么样并不是他们思考的问题,死也好活也罢,他们也不相信就凭他一个人就能逆转局势。
罗刹教新教主听见话头转给了自己便坦然地笑了笑:“久闻苏帮主大名,这次把苏帮主请来并非是为了谋害苏帮主性命,只是想要苏帮主和我们合作…”苏重年看着他嗤笑一声:“合作?那你们这请人的态度有些微妙啊。”
“虽然手段强硬了一些,不过请您相信,我们绝对没有害你的念头,也绝对不会去打扰蜀家帮。”
“哦?你顶着个罗刹教新教主的名头,不该为你们老教主杀了我这个仇人吗?”
说道这,这人的笑容更加诚恳:“说起来苏帮主还是我的恩人,若不是苏帮主杀了那个畜生,在下可能就真被他做成人彘…不过,还好,先死的是他。”这人嘴里说的轻轻松松,苏重年却从中听出了不少信息,感情这位居然是以前被那老教主虐待过的,难怪他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
“说了这么久苏帮主还不知道在下的名字吧,在下姓曲单名一个濉字。以后,还请苏帮主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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