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本宫腿毛一尺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百二十二章:执子之手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苏重年走进华赋的屋子里时她还在吃东西,满满当当一大桌比起以前吃猫食来说,这个进步不可谓不大。“陛下胃口见长啊。”苏重年看着那两盘已经吃完的点心感叹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华赋下意识回了一句,一抬头却是看见了苏重年。一时饭也顾不上吃,急忙忙从椅子上起身赶了两步扑进苏重年怀里:“你总算回来了。”苏重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原先是找你去了,谁知没找着就耽搁了一下。”

    “说来话长,那天古城内突发异变,为了保全人手我急忙带着人躲进密林里去了。”华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看着苏重年的脸有了几分羞愧:“谁知欠了考虑,在密林里迷路差点就饿死在那里面了。”苏重年听她这么说使劲揉了揉她的头:“陛下还是太年轻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完全不计划就深入未知领域。”“下次不会了。”华赋口头保证道。

    两人一起在饭桌前坐下,苏重年赶紧赶慢了两天,天天把粗糙的干粮混着水咽,这一回来就有饭吃让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华赋坐在一边咬着筷子偷偷看他:“我怎么觉得你变了不少…”苏重年夹了个肉丸子放在她碗里,面不改色:“我哪里变了?”“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华赋把那肉丸子咬了半个嫌弃不好吃又还给了苏重年。

    “是不是感觉我更英俊逼人了?”苏重年暗示地挑了挑眉。华赋诚实地摇头:“说不出来的感觉到不是外表上的变化。”“……先吃饭吧。”这天没法聊下去了,别人的媳妇要是自己相公几日不回肯定牵肠挂肚儿女情长,而自己媳妇还能吃得饱睡得香,回头还要打击他几句,让他还没来得及膨胀就偃旗息鼓了。

    用完了饭,苏重年去洗漱了一下,华赋跟个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等苏重年衣服都脱了见她还跟着不由得转过身让她回避一下。华赋理直气壮:“话本里说了,相公看媳妇洗澡天经地义。”说完她自己居然也开始动手解衣服:“我也好久没有清洗过了,干脆一起洗。”苏重年赶紧抓住她的手,和你一起洗不叫放松,叫累上加累。

    好不容易两人都把自己收拾好了,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华赋一头扎进苏重年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情不自禁地蹭了蹭。苏重年拍着她的背:“这几个月以来陛下可是受累了。”“但是解决了一项心头大事,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也是,陛下还从未亲自参与进这些纷扰杂事中来过。”“我宁愿大晟少一些这样的事让我参与。”

    华赋缠在苏重年身上,苏重年也能闻到属于她的体香,两人低声说着悄悄话,没说两句苏重年就感觉到了华赋平稳放缓的呼吸声,要是以前她定要缠着自己多说两句现在倒是睡得早了。他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华赋的头发,让她睡得更加安稳一些,这些天她一定累坏了,还好漠北马匪一事已经尘埃落定,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吧。

    入夜,天地间寂寥一片,华赋搂着苏重年沉沉睡着。苏重年却一直保持着清醒。那日他因祸得福强行突破以后,修为更上了一个台阶,现在他的功力已经逐渐开始恢复到自己的巅峰时期了,相必再过不久他派出去寻找毒僧的赵追风也该给自己反馈信息,一旦得知了毒僧的下落那时就是他们决一死战之时。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把华赋给送回宫去,外面江湖太危险毕竟不适合她…

    …

    “回去?”华赋吃着馒头夹咸菜一脸惊讶地看着苏重年,同桌的另外几个侍卫听他们聊天赶紧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现在漠北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陛下也是时候回去管理朝政了。”苏重年语重心长地看着华赋说道。华赋露出了一脸纠结:“可是我的旅途才刚刚开了个头…”这回换苏重年惊讶了:“你真的想游历完全国?!可这样朝廷上太后会生气的。”

    “…反正我不想回去。”华赋几口把馒头咽了下去,然后喝了点汤就起身离开。这动作是表明不想与自己再谈的意思,苏重年苦恼地按了按眉心,这只凤凰放出来容易想关回去可就难了,这明显就是玩野了啊。

    他一个人默默吃完了早餐准备去找司马将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两个人的劝说力总比一个人强。

    谁知华赋谁的帐都不买,她坚定了自己的念头:“朕要去河北看看赈灾情况。”“…可是河北的灾情已经稳定了下来,不需要陛下担心。”苏重年点出她的漏洞,华赋看了他一眼:“万一有人阳奉阴违,贪污赃款呢,百姓民不聊生,他们正需要朕这个青天大老爷去主持公道。”苏重年看着华赋义正言辞的脸真想让她的那些侍卫少给她买那些话本子,但他同时也明白,华赋一旦下定决心,这是愣谁说都不管用。

    “…你每晚都能收到朝廷那边的汇报,河北发生了什么你还不知道?”苏重年看她。

    华赋继续装聋作哑:“朕忙,朕没看见,朕要去河北。”

    “要是河北那边还在动乱我是万万不能让你去的,不过现在离水患过去已经有了几个月,相必派去的官员应该将事情处理好了…”苏重年为了满足自家陛下的任性要求,心里默默计算着。

    华赋一听他有松口的迹象,原本愁云惨雾的脸上立马云开雾散:“朕立马去吩咐他们准备行李!”苏重年看着她兴冲冲跑来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担忧,自己这样惯下去,万一真的让华赋以后都不想回宫怎么办,那岂不是让全天下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个妖后?

    玩物丧志,要不得…

    华赋找到盛繁时,盛繁正在治疗魏玉宸。华赋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魏玉宸的模样,这是此次马匪祸乱的首领之一,另外一位满子晋已经伏诛了。据说被司马元帅劈成了两半死相凄惨,于是她也就没去围观。

    魏玉宸要是单论长相来说,他和魏信鸿一点都不像,魏信鸿好歹还有点男儿气概,而魏玉宸则长的过于女气了。看上去不阴不阳,奇奇怪怪的,也不知是不是他练了邪功的原因。盛繁看她看的专心在旁边提醒了一下:“陛下,臣要脱了他的衣服上药,怕污了您的眼睛您还是回避一下。”“没事,活死人我都看过了还怕这?”

    盛繁看着远处徐徐走来的苏重年欲言又止,苏重年过来就蒙着华赋的眼睛把人给拖走了。“你干嘛呀!”“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民间你要是看光了个男人的身子是要嫁给他的。”“这么严重?!”“是。”“…那我不看了。”也不知华赋在宫里到底是受了什么教育,听盛繁说她看他解剖活死人眼睛都不带眨的,比起苏重年那脆弱的心理素质再说,华赋强的不行,只不过太过爱看热闹喜欢到处凑人头这一点非常不好,要改。

    过了两日,司马元帅派人去把古城那头没了蛊虫寄生的士兵都给搬回来了,盛繁不愧是神医在得到那半截蛊王身子以后立马加快研究速度,很快就把解药给制作了出来。苏重年和华赋在这些伤患帐篷旁边围观,看着那一碗黑黝黝的药汁给那半死不活的士兵灌下去以后,这位原本是活死人的士兵立马脸上就有了光彩。

    他们皮肤上的青黑褪去,脸上唇上慢慢有了血色。虽然目前还不能怎么动弹,但这对于曾经以为失去他们的战友来说真是天大的恩赐,他们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同袍痛哭出声。这几天华赋看了太多这样的场面心里也是很受触动的。

    她缓缓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重年看着她听她从嘴里说出的这几句诗词偷偷拉住了她的手。“将士们身后的情感莫过于此了…”华赋感受到了自己手背上的温度扭过头看向苏重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念道:“不仅是用在将士身上…”苏重年看着她正准备说什么,一边围观了他们好半天的士兵起哄道:“噢噢,先生女客亲一个亲一个!!”把好不容易的气氛给搅和了不说,华赋还被逗乐了。苏重年气不打一处,一卷袖子准备趁走前给这些皮猴子上最后浓墨重彩的一课。

    出自诗经,秦风,无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下一章 目录 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