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苏重年困住秀姨以后就开始寻找关着高勉的屋子来。他们并没有把俘虏或者犯人关在城里的监狱里,如果不是因为监狱年久失修的原因,那应该是他们想就近监视俘虏的缘故。秀姨屋子后面的民房里关着不少他们从其他地方捕获的俘虏,他们把民房的窗子拆了上面弄了层铁,这样可以让人一眼把屋子里的情形看清楚还能防止犯人逃跑,同时还能给屋子通风透气。
这样的设计在夏天可以说非常人性化,但是冬天就不太美妙了。苏重年看见高勉的时候他已经冻的脸色发青,整个人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而他旁边地那个人却像是不受严寒所困扰,看着高勉那怕冷的样子若有所思。
苏重年直接劈断了锁进去:“高大人!”高勉看见他过来脸色顿时一变:“大侠别过来!!”在他警告地同时魏玉宸手里的蛊虫已经投向了苏重年,苏重年下意识一躲但仍然让魏玉宸得了逞,那蛊虫顺着苏重年的脖子就钻进了他的血肉里,苏重年只觉得后颈一痛意识就模糊了起来:“高大人,快走…”
高勉心疼又痛苦地看着倒下的苏重年,他也不管魏玉宸得威胁,直接向他扑去:“你…你好狠的人!!”魏玉宸躲闪不及被他扑倒在地,但脸上却露着得逞后扭曲的笑容:“你们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我们已经早做准备。你这位兄弟,怕是活不了了!”
他说完也不管高勉还掐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成爪勾在地上,他看向苏重年笑道:“你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蛊毒无药可解,你就给我陪葬吧!”高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明明之前不是这样,你说过只要能逃出去就主动自首…你…”他不知道该说是人变的太快还是人心本就莫测。“你娘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吗?”魏玉宸趁着高勉分心,直接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
高勉被掀倒在地,惊惧地看着魏玉宸靠近苏重年。魏玉宸看着苏重年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疯狂的快意:“武功高又如何,破我阵法又如何?!你还不是栽在了我的手里!”然而就在他再靠近一点看清苏重年身上的伤时,苏重年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把刚刚握在手里的蛊虫给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魏玉宸没想到苏重年还有力气反噬,他想要挣脱却一直被苏重年的力气所压无法动弹,等着那条蛊虫钻进他的身体里以后,他就不再动弹了。苏重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高勉迷茫的目光笑了笑:“障眼法谁不会啊,只要演戏演的真天王老子都要被骗过去。”高勉听他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苏重年满眼都是欣赏:“大侠真是才略过人…是元帅让您来救我的吗?”
“没错,废话少说,你过来我背你出去。”苏重年不想再生出什么意外,他刚刚抓住那条虫子的时候就觉得手被被那玩意咬了一口,现在整条胳膊都开始酸麻起来,虽然没被蛊虫控制但还是中了毒,现在不走待会就走不成了。高勉看着苏重年的眼神,虽然有些尴尬,但毕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让他自己走出去是不可能的。
高勉爬上苏重年的背,下一秒苏重年便背着他往城外飞去。古城背后偌大的夕阳已经西城,城外废墟中鬼影穿梭,而城内的沙地里也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高勉看的胆战心惊,而这时苏重年的身子不经意偏了一下又把他吓了一跳。“大侠?大侠你没事吧?!”高勉看着苏重年有些发白的脸更是担忧,“没事我还撑的住。”苏重年在已经恍惚的视野中终于找到了司马元帅他们扎营的地方,凭着最后一股力气把人送了出去,自己却在路上身子脱力倒了下去。
…
“国师…他怎么样了?”这是华赋的声音。
“中了蛊母的毒…索性送回来的时间及时,不然他整个人都会变成一具蛊虫的傀儡。”
“……现在该怎么办啊…”
“陛下,不用担心,皇后吉人自有天相,只要能醒来就好了。”
华赋听完国师的安慰再看向苏重年,却见他仍是昏睡不知醒的模样。她心里一痛便不再看:“国师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朕去前线看看。”“陛下何不亲自留下?”“前线事关紧急耽搁不得,再说了朕相信国师的能力。他…一定会没事的。”华赋说完就决绝地离开了。
盛繁起来送了下她,再回来时却见苏重年已经醒了。“神医?”苏重年声音沙哑地喊了他一声。盛繁见他醒了,心头的大石也算去了一半:“你可算醒了,差点没把咱们陛下吓出个好歹来。”“总归是命硬,阎王不收。”即使是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苏重年还提起精神笑了两声。“你啊,年纪轻轻的可要保护好身体,要是身子垮了,谁又来保护陛下?”盛繁边说着边给苏重年身上抹上药膏,药膏的味道不好闻,被涂上的地方也有些刺痛,但有感觉总比无知无觉要好太多。
“神医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吧,您不觉得奇怪吗。”苏重年看着自己现在赤裸的胸膛看了盛繁一眼:“我是个男人,也从来不参与政事,但我却成了皇后。”“男人又如何,女人又如何。”盛繁手上不停,听他这么说腾出空接了两句:“在天家,如果光是因为性别就能限制人的一辈子,那这天家也迟早要完。”“可是…如果要找男皇后的话,那丞相将军的儿子岂不是更好?”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从来不会产生这种想法的。”盛繁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了他一眼:“这种问题实在是愚蠢。”
苏重年听他这么一说释然一笑:“您就当我病傻了吧。”“蛊毒不会影响人本来的心智和思考能力。只是限制行动而已。”盛繁抱了一捧药放在药盅里捣碎:“你这借口找的也不好。”
气氛僵硬了一阵,过了一会盛繁才在忙碌地捣药空隙中回答他的问题:“陛下并非常人,太后给陛下定的身边必须要满足两点,足够强大和足够忠心。”
“这普天之下你的武功最为高超,而也巧合的中了毒要靠太后手里的药去解。不管你是不是忠心,你也必须效忠皇室,你活着一天就要为陛下所活。”
苏重年躺在床上久久没说话:“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从神医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我就是那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现在可由不得你了。”盛繁啪地把糊好的药糊了苏重年一身,苏重年不得不忍受着这股草药奇怪的味道,然后扭过头看着盛繁:“神医,我有些好奇,你以前应该是个江湖人才对,为什么你会为朝廷效力还被他们关了二十几年…”
“这时间的因果联系谁又说的清呢。”盛繁看着苏重年:“我当年种下的因如今就不得不接受这果。”
“你当初对朝廷中人做了什么事吗?”
“我劝你少问两句。”盛繁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糟糕,说话都已经开始带着硝烟味了。苏重年明白自应该是无意中触碰到了他的禁区,所以也就闭口不谈专心养病,在闭上眼之前还自嘲地说了一句:“我修了一身无坚不摧的功夫,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毒给打倒…也不知该说是我的命数还是如何…”
盛繁看了他一眼:“你醒来后怎么这么悲观?”“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苏重年回答道。
“你的心境不稳,容易走火入魔。”盛繁提醒了一句。
“希望日后能平定下来吧…不说这些了,前线的情况如何?”
“托你的福,人质被安全救出,里面的机关也被拆了不少,突破了古城的防护,元帅的兵马把那些马匪打的落花流水。”
“挺好。”
苏重年叹了口气:“我这样也不算辜负了陛下的期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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