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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腿毛一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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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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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华赋并非是自怨自艾的人,她身为一国之君,从到大除了接受母后以及帝师的教诲,也还要学会皇帝的生存之道。全天下的人都认为皇帝是最尊贵的主,所有人都会崇拜敬畏,但如果这名皇帝只是一名幼儿呢?

    时候有太监嫉妒她,心思扭曲下毒谋害,幸而被太后发现,杖毙了那太监。那太监也不过十几岁,还不成人,当时所有下人都在,太后命人杖毙时,所有人都盯着他。最后那太监被打的血肉模糊最终丧命,华赋从始至终都被太后抱着围观,她看清了下人们的脸色,从不忍,惊恐,到麻木。她是生来最尊贵的人,是生来就该让人供着捧着仰望着的,如若有人不尊不敬,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后来每个人见她都会笑,讨好的笑,敬畏的笑,战战兢兢的笑,看上去倒是比以前那眼带不甘嫉妒的神色要好太多。那时她还不懂,她以为杀鸡儆猴以后所有人都学乖了,就都以为她们的讨好与奉承也是真心的,所以从来就没想过背叛,没想过自己打赏了下人,她们会背过身去说自己傻,也没想过自己和他们聊知心话,第二天这些话就被传的人尽皆知。

    背叛的滋味她尝过无数次,理应麻木无所感觉才对,每个人害怕敬畏仰慕的不过都是她的身份,表面讨好只不过是为了从自己手里抠点东西出去…她长大后经常想如果她不是皇上,如果她没有这个身份,是不是一切都会向好的一方发展?答案是无解的,因为她的人生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

    说到当前这事,她虽怅然难受,但也不是无法理解。母后是对她好的,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从来没想过,她会用一瓶解药来给自己换一个皇后,利用苏重年身上的伤来要挟他扮演女人伺候自己。如果自己是苏重年,肯定觉得自己这是受了天大的屈辱,明明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要被迫嫁给另一个男人,从此远离自由江湖,干起深闺妇人的事。这一切…都只为了一瓶解药,为了活命,却并不是为了自己。

    那天在蜀家帮,他们情难自禁说出的话里又有几分是真心的呢,又有谁能相信在性命威胁下如此大的前提里对方能有几句真心话呢?

    母后这买卖也算划算,一瓶药绑了别人的一辈子,让他一辈子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中…这和以前她训练那些死士又有什么不同?

    华赋站在御花园的荷塘边,荷塘里的荷花已经凋谢了大半,只剩荷叶还一片接着一片,碧绿的叶盘像是要连到天上去,微风一吹连绵起伏,好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跟在她身后的下人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着她拿着一个药瓶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样子也不像是赏景,更像是和这满池子的荷叶有仇。

    华赋无处发泄自己心中的悲戚,她的脑海里似乎还在回荡着苏重年和太后的谈笑声,一遍一遍似乎在讥笑着她的愚钝。

    而这时,御花园另一端,良妃带着宫女前来赏花,但没成想能正好遇到同样在御花园赏荷的华赋。她上前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陛下,声音端的柔弱可怜,抬起脸也是一副仰慕尊崇的样子。华赋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她,直到她凑到自己身前喊了这么一声才回过神来。

    “你来做什么?”华赋下意识皱眉想离这女人远些,虽说她现在和苏重年闹不愉快,但也不代表就想和别人亲近。

    “臣妾原想着来御花园里散散心,没成想能遇到陛下…”良妃撇去自己刻意打听陛下行踪得成分,无辜地说了这么一句。

    华赋听她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如果她再远离就成了自己无理取闹,于是也只能就接受良妃继续站在自己身边一同赏荷。两人盯着满池子荷叶看了半天,心里各揣着事也没看出个什么好歹来,气氛不尴不尬,华赋叹了口气开了口。

    “朕往日里醉心公务对你们忽视太多,你可曾有怨朕?”

    “臣妾不敢,陛下勤于政务是全天下百姓之福,臣妾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怼。”

    “你倒是看的明白,但到底是朕亏欠了你们。”华赋说这话时,良妃心里一直噗通噗通跳个没完,脑子里一直在想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看清了苏重年骄奢放肆的本性,记起她们的好开了?

    两人相顾无言站了一会,良妃看见了华赋手里攥着的瓷瓶忍不住问道这是何物?

    华赋冷笑一声:“无关的东西罢了。”说完便把那瓷瓶扔到了池塘之中转身看着良妃:“走吧,左右近来无事,到你宫中坐坐也无妨。”

    “臣妾…喜不自胜…”良妃心里自然是乐开花了。

    …

    “你说什么?”苏重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华赋居然去了良妃宫里?枉他还特意从太后那里取了经想今晚试试呢,这不成,华赋没了,他也不能晚上自个儿一枝独秀啊。福禄一脸为难地看着苏重年:“那良妃也是个心机重的主,陛下今晚估计是要宿在那边了。”

    “这可不成。”苏重年知道其中关节,太后虽为平衡朝堂给华赋娶了这四个妃子,但从未让这些妃子与华赋同房过,为的就是怕华赋的身份泄露。华赋虽然尚不知情,但她一直很听太后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重年不知华赋的用意,但总归还是要把人给接回来的,免得被那良妃发现了秘密那就不太妙了。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去接人的时候,喜公公从一屋子中走了出来:“我说子,今天陛下来你屋中转了一圈出去时脸色就不好看,你是藏了什么事被她知道了吗?”苏重年一皱眉疑惑:“我能有什么事?”喜公公给了他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意味不明地挂着浅笑走远了,看样子真只是单纯来提个醒的。

    苏重年仔细一思索又觉得不妙,这要是在平常华赋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去他人宫里宿一晚,最多就是在自己的寝宫睡顺便生闷气,这跑别人宫里明显的是与自己置气,而且还气大发了。

    这能生什么气让她连太后的话都不听了?苏重年想来想去最后脸色一变:“坏了。”他今早走后药瓶没带在身上放在了屋里,估计她来自己屋里转了一圈发现了这东西,这拿着药瓶一调查然后她自己再胡思乱想一通可不就坏了吗。早知如此他该在吃完药就把药瓶给毁了的,哪像现在还留了个证据被人给抓住坏事…或者就应该早点把事实真相告诉华赋,长痛不如短痛,陛下心地纯良相必也不会太怪他。

    这想来想去都是自己太磨叽犹豫坏了事,现在直冲冲去找人说明肯定不行,她指不定怎么躲着自己呢,越冲动估计反弹就越大,华赋这人吃硬不吃软,得哄着来。

    “大哥…这可怎么办啊?你…你要失宠了?”鹤诸葛看着焦虑的苏重年自己也跟着担心起来。

    苏重年一巴掌糊他脑门上:“失什么宠?要你机灵?”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陛下躲别人宫里去了,那良妃指不定多开心呢,你要人绝对要不回来。”鹤诸葛捂着脑门说道,他大哥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动粗这点很不好,亏他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结果打起人来特别不含糊,这要是放在外面一般泼妇还真干不过他。

    “要不回来就绑回来,她还能翻了天不成。”苏重年还真做出一副泼妇的样子一挽袖子:“房都没圆就想和别的女人好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鹤诸葛傻眼地看着自家大哥,总感觉大哥当女人久了总有点被同化的感觉。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赶紧戳了戳旁边站着的赵追风:“风子,你说说咱们大哥,是不是越看越觉得他像女人了?”赵追风嫌弃地看他:“女人怎么了?滚一边去,别影响我做针线活。”说完拿着一张缝一半的手帕去找宫里嬷嬷请教去了。

    鹤诸葛傻在了原地看着赵追风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正在摩拳擦掌的大哥,总觉得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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