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这两天你就先和我待在山上,我已经传信给了太后,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回去。”苏重年带着华赋在山头上转悠消食,边转悠边和她聊聊天。华赋听他这么说不禁问道:“那你呢,你和我一同回去吗?”苏重年听她这么问领着她去了一个瞭望台上,从这里可以正好看到山下的情形。
华赋从上往下看去,只见山脚下有不少安营扎寨的武林人士,看他们这样子活像是要打持久战。“他们一日未退,我就不能放心和你回去。”“那我也留下,左右朝中无事,不如在这里帮你的忙。”华赋扭头看向苏重年。苏重年却并不领情:“陛下是国之支柱,对于陛下的臣子还有太后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人,你一日不归朝中就会动荡一日。就好比我这蜀家寨…不蜀家帮,我作为头领,在危难时候也不能抛弃他们。”
“你现在反而能给我讲道理了。”华赋看着苏重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啊,苏重年一笑:“就事论事而已,所以到时候接你的人来了,别赖着不走。”华赋一听,什么叫她赖着不走,她作为一国之主哪可能会做出耍赖这种行径?
但一想到好不容易和苏重年碰面就又要分开,竟是满心满眼的舍不得。她掩下眼里的情绪扭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的蜀家帮,你作为主人的,还不赶紧带我参观一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个破山头。”苏重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自发地带着华赋逛起了蜀山。
“说起来,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还是个胡子拉碴一点都不注重形象的糙汉,我打远看去还以为是头站在人堆里的狗熊呢。”华赋现在看见这蜀山山门真是感慨万千,当初她剿匪要是成功了,今天也就没这局面了。而且那让她记仇记了好几年的土匪头子,现在成了她的皇后,真的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
“哈,习武之人大多都是那样,当时我刚从西域回来,一路奔波就没能好好停下收拾自己,所以就让你看到了那副样子。”苏重年其实也对他们的第一次相逢耿耿于怀,总觉得就第一次给华赋留下了非常不美好的印象导致后来的印象都受第一次的影响,现在能这样友好相处都费了不少力气。
华赋听他这么说,嘴角弯了弯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如果不是母后,我们会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相逢,你当你的土匪头子,我当我的君子皇帝…”“现在不是凑一起了么,我原本身正影直的一个大老爷们,还不是为你穿上裙子,一天到晚戴个断袖帽子。”
“这么一说倒是委屈你了。”华赋斜了苏重年一眼:“我可还没答应说真的和你断袖啊。”
“……你不能这样啊,亲都成了,始乱终弃啊。”苏重年看着华赋就像看着一个负心汉。华赋见他这怨妇表情,终是没绷住笑了出来:“我发现…可能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她不敢再看苏重年,面对面对着树,就像是时候老师罚她背课文一样,有些忐忑的但又认真地说着。
“我可能…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你了。”
…
苏重年可能说不明白,其实他一直在等这么一句话,可能或许对象不一定是华赋,但这句话最终还是从华赋嘴里说出来了。他们的相识并非是两情相悦,成亲也不过是各取所需…但现在华赋对他说出这这句话,他的内心还是又一股突如其来的欣喜将他整个包裹。
“你别是在哄我。”苏重年一只手撑在树干上,故意凑近华赋说道。华赋下意识往后一退背靠在树干上,但她的样子也并窘迫,反而笑着看着苏重年:“你要我怎么证明?”苏重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昨天被咬的牙印还有个浅浅的轮廓,今天又记吃不记打的讨吻来了。
华赋伸手勾上了苏重年的脖子,然后在他越睁越大的眼睛下亲上了他的嘴唇。“是这样吗?”华赋贴着他的唇低声问道,此时她的声音格外动听,听的苏重年像是喝了一杯烈酒,半天反应不过来。“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再亲一下?”苏重年皱着眉,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华赋被他抵在树上不得不继续浅啄几下:“是不是这样?”亲完,她看到后面寨子里有人在走来走去:“有人来了。”“不怕,我的山头还怕别人看,好不容易都承认自己断袖了,还怕别人看什么?”苏重年其实耳朵已经红透了,但还是故作老成道。华赋抓着苏重年衣服的手有些颤抖,想要再亲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开了。
“我觉得我们两个好像两只啄来啄去的大公鸡…”
“……”
苏重年突然被自家媳妇这个比喻弄的有点忧伤,瞬间不想在和她好了,扔下她一个人在原地,自己红着脸闷着头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华赋看着他跑远了,赶紧追了上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树上浓密的树冠后面藏着两人。
“云浅,你不要脸,偷看他们亲嘴!”谢彩衣被云浅抱在树上强迫着看完全程,早就面红耳赤想要和云浅拼命了。
“一样。”云浅看着谢彩衣,刚刚她和自己一起在看,但她同样没吭声。
“我和你不一样!你这个变态!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谢彩衣大声骂道,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明明看上去还挺正经的,没想到他居然经常偷窥别人,看这熟练的操作,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了。
云浅没理会她,直接把人轻轻一推。谢彩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下了树,吓的尖叫都没尖叫出来,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她这下不毁容也得缺胳膊少腿了,爹爹我对不起你,要报仇找云浅去吧。
谁知在她快要落到地面时,一条胳膊轻轻松松把她一带,带进了自己怀里,平稳落地,别说毁容了,毛都没伤着一根。
可怜谢彩衣都受惊过度开始打嗝了,这可恶男人还一脸有趣地捏了捏她的脸转眼又消失不见了。
“都…都不是…好东西!”谢彩衣气愤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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