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苏重年在华赋寝宫中待了一天,一些宫女进来奉茶时他就躲在房梁上,惹的华赋一直忍不住往房梁上看去。
“你别仰头看我,暴露了怎么办。”苏重年已经得寸进尺,把宫女奉上的瓜果吃了不少。华赋笑着看他:“你不是天下第一吗,以你的功夫隐藏行踪不是很容易嘛。”“可以,但没必要。”苏重年用那精致的银叉吃了口甜瓜,甜瓜入口的那一瞬间甜得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怎么?”
“这瓜真是绝了,不愧是给皇帝吃的瓜。”苏重年回味了一下真是满口生津,皇帝吃的瓜都比普通百姓吃的瓜要甜。这让他又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人和人的差距。他看华赋眼睁睁看着他,于是他又用银叉叉了一块送到华赋嘴边:“喏,尝尝。”
华赋看着送到自己嘴边的甜瓜,又看了看苏重年。这个口,有点难开…“磨蹭什么,不吃我可吃了。”苏重年见华赋久久不开口就催促道。华赋经过一阵内心挣扎,还是张嘴吃下了瓜,这瓜果然很甜,甜到牙齿都快受不了了。
吃着瓜,华赋看着背对着她正在桌面的果盘里挑挑捡捡的苏重年,一时间突然忘了自己和他之间地纠葛。人和人只要熟络了,相处起来很是容易,特别是苏重年这种性子,仿佛只要他想和人打好关系不过是他几句话的事。
但华赋也意识到苏重年可不是来做她朋友的,而是她未来的皇后,她的枕边人,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一些无所适从。苏重年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她的兄弟,但成为枕边人还是让他有些抗拒。
之前不知他是男儿,现在知道了,总觉得和他相处和女子相处不同。不如说,和他待在一起比和任何人待在一起都不一样,就连母后…她在母后面前也会忍不住想到母后对她的期望和她所背负的压力,而在苏重年面前她却觉得很轻松。
这种轻松也许是从身份之间提现体现出来的,不用端着架子,不用一直讲究礼仪尊卑,他们就像普通朋友一样说说话聊聊天还能讨论话本,虽然她话本看的并不多。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用晚饭。”苏重年突然出声说了一句。华赋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要不你留下和朕一起用膳?”苏重年摇了摇头:“不妥,我骗我手下说我在睡觉,但要是吃饭的时候都不出现就不太妙了。”“朕就说你在朕这里,他们也不会计较。”华赋一心想把人留下来,苏重年却走近她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舍不得我?”
华赋这次没有脸红,而是相当的坦然。在这一天里她已经想明白了,两个男人之间不一定非要产生割袍断袖之情,兄弟情也很正常啊,说不定外面的武林人士兄弟间的相处都会像他一样动不动就凑的很近也说不定。
苏重年看着她这次面中带笑却不再羞涩,不知道这人脑袋瓜子里想了什么:“等我吃了晚饭再来找你。”苏重年说罢就踩着窗框一个翻腾上了房梁轻车熟路地从屋顶离开了。华赋每次看着他用轻功的身影都觉得非常神奇,一个人怎么能跳那么高呢,这感觉和飞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
等苏重年吃了饭又在自己宫里耽搁了一会儿,强行压下了因为毒素带来的疲惫又去了皇帝的寝宫。这次一进寝殿中就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着殿中有丫鬟拿着衣服像是那些每天早上伺候他更衣的丫鬟一样。然后就是一阵水蒸气…他往那屏风后一看,正看见华赋坐在一木桶之中,规规矩矩地把受伤的胳膊放在桶外,而桶中热水正好没过她的胸口。
苏重年赶紧往房梁后一躲,也不知在心虚什么。他觉得他来的时机非常不凑巧,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正好在这个时候来,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偷窥姑娘洗澡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于是他背对着房梁,眼睛看着屋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看是看不见,但听却听得,底下她撩水的声音和舒服的喘息声他都听得见…
他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形成了华赋那张不可方物的脸对他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他原以为自己长这么大不会对任何女人或者男人动心更不会有反应,但现在只要想想那张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他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他蹲在隐蔽处极力隐藏着自己的呼吸,直到下面华赋沐浴完毕跨出木桶的声音传来他才舒出一口气,华赋穿好里衣后自然会有下人来帮她收拾,等她命令下人全部退下后苏重年才从房梁上跳下来。
“你来了。”华赋身上穿着纯白的水袍,刚刚沐浴完的她,脸颊和肩颈处都带着未褪去热气的红晕,一头乌黑如泼墨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微微敞开的袍子还能看见里面没有穿好的里衣,那对精致的锁骨简直无法让人移开视线,恨不得把这碍眼的衣服彻底扒开狠狠咬上一口才罢休。
苏重年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忍不住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刚刚沐浴完,让你久等了。”华赋用布巾擦着头发,本来这种事是应该宫女来帮她做,但她今天由于想和苏重年见面,于是挥退了宫女,自己擦的不得章法,头发乱成一团。“欸,你别动,我帮你擦。”苏重年转过头就看到她在这样虐待自己的头发,有些看不下去干脆夺过布巾帮她擦起头发来。
华赋感觉到这人的身体就在自己身后,他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她身边,这让她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内心还有点发虚。明明之前他也是让宫女帮自己擦头发,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你们山寨里的兄弟也会这么互相擦头发吗?”
苏重年一愣,山寨里那群毛猴子凭啥让他擦头发,正想回答没有,但又想到这位陛下她并不知道她自己是女儿身,而现在正是他们相处的关键,如果撒一个谎能骗得更多与她相处时的福利,那又何必说实话。
“嗯。不过他们头发没有你的好,又黑又亮摸在手里像丝绸一样。”苏重年忍不住握住一缕放在鼻端嗅了嗅,果然带着一股花香味,和他预期中的味道不相上下。这果然是仙人般的人物,浑身上下都是香的,连头发都是香的。
“你过奖了。”华赋听他夸自己头发好莫名有些开心,她一直觉得自己头发很漂亮,但是身为一名大丈夫天天重视自己的头发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和炫耀的事情,当苏重年说自己头发漂亮时,她就像找到了知己一样。
“你的头发也很好啊,看上去很浓密。”华赋背对着苏重年说了一句。苏重年一愣,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又硬又燥和这丝绸一样的头发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但他还是违心地接下了这句夸赞毕竟好听的话不嫌多。
华赋的头发干的很快,毕竟苏重年用了内力烘干,当苏重年说好了的时候华赋还觉得太快了。这还是第一次和一名同为男子的人如此亲近,其实在她的心里他们也许可以称的上点头之交了。
“陛下,你身上有伤不宜劳神,我就坐在你床边上,等你睡好后我再离开。”苏重年哪怕真的对华赋有那么一些想法,但他在华赋的眼里却必须还要保持着一名正人君子的形象。
华赋一听却有些新的想法,她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位:“朕的床大,你不如与朕同睡,反正我们同为男子没有什么避讳,睡上一晚第二天再走不迟。”
苏重年的脸僵硬了,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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