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重年进了宫太后就没想让他离开。给他安排在了皇上住的正阳殿后面的宫殿。他站在门口看着这名为华阳宫的宫殿看了半晌,在他身边假扮成侍卫的副手见他站了这么半天有些不解:“大哥,你在看上什么啊?”苏重年一摆手让他闭嘴。
他感慨的看了一眼这辉煌的宫殿,又看着宫殿四周的花团锦簇说道:“瞧瞧,这才是人住的地方。”想想他那住了十几年的土匪窝,那真的只能称为山窝窝,连一座正经的屋子都没有,而人家这宫殿,白墙朱瓦金碧辉煌,光是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一阵巍峨的皇家之气。
副手听了他的感慨后挠了挠头,对于他们而言在哪里都一样,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在大哥左右成为他必须的左膀右臂。苏重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俩都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思,不由得骂了一句粗人,虽说他自己也是一名粗人…
等进了门,门里的灯光比在门外看到的还要夸张。以苏重年那贫瘠的词汇只能想出个美不胜收,要不是他浑身穿着的绫罗绸缎大罗裙阻碍了他,不然他真想抽出自己的大刀在这花种耍一段。
华阳宫是给后妃住的,里面不止有亭台水榭还种满了各式各样姹紫嫣红的鲜花在鲜花中还置有精致美观的秋千。
花丛中还有人工开凿出的一条溪,溪上修了一座玲珑桥。苏重年走近一看,溪水中还有不少锦鲤在来回游动,配合着溪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阳光一照仿佛酷暑的炎热都在一瞬间消失,美好的不似在人间。
“这里果然是给姑娘住的地方。”副手一名为鹤诸葛名中虽然带诸葛但压根和话本中的卧龙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他娘生他时乱翻书随便取的名。他本人也是性格大大咧咧为人处事十分耿直,同时也特别遭苏重年嫌弃:“大哥你看,这桥上的石墩子上还雕着鸭子呢。”
苏重年一看,人家那哪是鸭子,那是天鹅。真怕鹤耿直再说几句话跌份,苏重年赶紧让自己另外一个副手去看着他。这副手二名为赵追风,轻功一绝,脑筋也是一绝,为人处世很是有一套也特别会看人脸色和那个傻乎乎的鹤诸葛正好反着来。苏重年出门就喜欢带着他,省心又省力,长的还耐看。
赵追风走到鹤诸葛面前直接毫不客气地拍了人后脑勺,见人不服气地看过来指着那石墩子说道:“这是天鹅,象征高贵矜持的天鹅,不懂别瞎说。”鹤耿直被他说的焉头耷脑的,正准备向自己老大求救,谁知苏重年已经进了屋。
因为苏重年身份原因,这华阳宫配备的宫人全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如果说屋外是姹紫嫣红一片春,屋内就是夕阳红老年协会了。而太后给的理由也十分合适,老一点的宫人有经验,不但会守规矩,还会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
话虽这么说,但是苏重年看着这些脸上褶皱跟鸿沟一样的宫女还是觉得以后要是没什么大事还是不麻烦她们了,怪不容易的。
认完了伺候的下人和管事,负责华阳宫的太监总管也到了。说来也是缘分,苏重年一看,这不正是领他进宫的福禄吗。福禄也看见了他的未来新主子虽然在心里叫苦不迭,但是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非常欢喜的模样。
苏重年重重地拍了他两下,毕竟他不是个会管事的,以后宫里大大的事估计都要麻烦福禄了。等福禄介绍完自己,苏重年把自己两个得力手下介绍给了福禄,他反正是准备当甩手掌柜,让福禄把人给训练好了以后他想出去办点事就不用什么都过问他。
等把这入住和人员事宜都解决了,苏重年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他现在是把脸上的妆和身上的衣服全给换了下来,穿着一身宽松褂子就准备去前院练两手。他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不是白来的,除了他天资聪颖以外他还是个武痴,每天不练两手他心里直痒痒。
福禄原本是在给下人训话,结果余光一瞟看着他们这主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提着长刀走到花丛中,惊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钻出来了。而更吓人的在后头,苏重年把长刀上下抛了抛,一个漂亮的回身接住后顺势耍了一个漂亮的刀花,那凌厉的刀风宛如数九寒天里冰冷至极的北风,刀风所及之处片草不生,而那绚烂富贵的牡丹也成了刀风的一部分,随着苏重年挥刀之势洋洋洒洒地落成了漫天花雨。
华赋怎么也么想到,她的未来皇后还会这一手。那利索的转身,那充满力道的挥刀,宛若极星之辉坠于刀风,汇于长虹,他的每一次出招都伴随着骤然升起的花雨,而这花雨让他原本凌厉无情的刀法多了几分浪漫和婉约。
苏重年察觉到了来人于是就收了刀势,站在原地看着华赋。而华赋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但当满天花雨落下…院中一片狼藉中独站着一人…这让她漂亮的眉眼抖了抖,她环顾四周,这一看更是心头一跳,这中了满园的牡丹花竟没有一朵是完好的。要知道,每年这华阳宫的花可都是宫里花了大价钱培养的,有些好品种更是价值千金…
现在别说了花了,连叶子都没了,干净的不能再干净。华赋的嘴唇抖了抖原本想狠狠斥责这人,但是话到嘴边又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是来让这人知难而退,他站在把这满园的花砍了正好,这样她就更有理由把这人给退回去了。
苏重年是万万没想到华赋会来,他一向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而为了方便练刀他可是一点妆都没化。于是他急中生智,刀尖一挑从树上挑下一朵刚刚飞上去的牡丹,然后把这朵牡丹捧在了手里献给正准备发落他的陛下。
“鲜花配美人,陛下,你比这朵花好看多了。”苏重年说的真心实意,华赋看着他真诚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卸了妆以后反而比他化妆的样子顺眼多了。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接过花,刚刚还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这人穿得什么样子,这成何体统,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了一些,但也好歹是个姑娘。
不过还好,刚刚所有下人都低着头不知道这位是啥打扮。陛下咳了两声,又把花还给了苏重年还把自己外套披在了苏重年身上,她细长的眼睛非常嫌弃地看了苏重年两眼然后高傲地哼了一声:“别以为一点把戏就能讨好朕。”说完径直离开了,完全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苏重年站在原地摸了摸花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心想这皇帝说不定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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