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丘林高喊道：“保护柳志和约拿。”
战士们把柳志和约拿往后推，主动上前。
说来也怪，尼尔族人的自然之力在这座山上仿佛受到限制。
笛斯族战士站在最前面，操纵器具击杀群猿。智人族则手持心力武器，保护他们。
群猿一批批被击杀，可转瞬又复活，继续往前冲。
前几排的战士全部被群猿咬断咽喉。
因战士们上山时太过密集，一时来不及撤退。若群猿是火，战士们就是干草。
人群里传来绝望的惨叫。更恐怖的是，还有猿如洪水般源源不断地往下涌。
库丘林高喊道：“金族，用金元素造一堵墙。”
金族战士立即催动金属元素。一堵高五丈的金属墙和山体咬得严丝合缝，拦住群猿。
墙那边传来群猿暴躁的吼叫声。一丈多厚的金属墙被撞得咚咚响。
几个猿快速地往上爬。金属墙也不停地往上长。
轰隆。
金属墙两侧的山体往后退。群猿发现两条宽阔的路，欢呼雀跃，往两边涌去。
金族战士就专注加宽墙体两侧。可他们催动金元素的速度远比不上山体往后退的。
幸好群猿要绕过金属墙才能过来。
片刻后，山体停住。金属墙两侧重新和山体咬合。
可要往前走，就必须过这座山。要过这座山，这条路是唯一的通道。
库丘林思虑一会儿，看向柳志，“看来是这个神有意为难我们。”
柳志张开双臂，高喊道：“我叫柳志，是个智人。这次奉造物主的命，带领肯为人类牺牲的战士参加决定人类存亡的大战。我知道，尼尔族的先祖们做过很多坏事。可他们不是。他们都是有高贵精神的战士。求您放我们过去吧。”
轰隆。
山体开裂，像是一张嘴，“血债必须由血来偿。你们让群猿流过多少血，就必须还相等的血。留下一部分必死的战士供群猿杀戮，还是永远困在此地？你们做个选择吧。”
柳志大怒，“我有杀神的能力。”
“当初我和这座山融合在一起时，造物主曾许诺我，血债必须由血来偿，不然，永不结束。你想靠这个威胁我，可以试试。”
柳志沮丧地垂下手。
众战士议论纷纷。
库丘林高喊道：“大家做个选择吧？”
不多时，从大部队传来消息：金族战士都愿意偿还血债。
先锋部队的金族战士也愿意。
可作战部否决这项提议：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所以各种能力的战士都要留下一批。
作战部并给出一个限定范围：根据各族战士人数比例，尼尔族最多出两千人，笛斯族最多出七千人，其余只能由智人族出。
出乎柳志意料的是，智人族战士竟然没反对。
柳志高声问道：“究竟要多少人才能偿还血债？”
“两万五千七百二十一人。”
“谁愿意主动出来？”库丘林喊道。
各族战士如潮水般涌过来。人数远超预期。库丘林确定人选。
“很难得，看来人类有希望。为奖赏你们的勇敢。我给你们一项特例，可以反抗。”石壁上的那张嘴说道。
群猿停止喊叫。
金属墙消失。
群猿分立在两侧，安静地等待着。那些入选的战士自动走过来。群猿将他们围起来。
不多时，惨叫声接连从里面传来。
柳志双眼已经被泪水打湿。这些身经百战的坚强汉子竟然小声哭泣。
一个时辰后，惨叫声停止。战士们都知道屠杀结束。
“很好，猿们很满意。”石壁上的嘴如此说道。
柳志擦干眼泪，发现群猿的身体发生变化：它们的目光变得清澈明亮，极为温顺，獠牙消失，体毛变成银白色，最重要的是脸上洋溢着和善的笑。
那些被杀的战士也起身，身上没有伤口，衣服上也没有血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众人都高兴地大喊大叫。
“是我把他们复活。可他们已经无法离开，只能在这座山上陪猿玩耍。当这个世界终结时，他们也会随着消失。我会重新变成神。到时我会记下猿和这些人的名字，记录他们的影像并怀念他们。”
众人都泪水涟涟。
“你们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远离争斗，这何尝不是幸福？”
众人都不语。
“出发。”柳志高喊道。
众人排成整齐的队伍，向这些敢于牺牲自己的勇士致敬，继而踏上征程。
群猿和已经牺牲的战士站在两侧，安静地欢送他们。
事后，大部队路过时，有一部分战士想和亲友在一起，就留在这座山上。有两千多人，智人居多。
柳志领着先锋部队下山，走进平原。
平原是棕色的，有数不清的细小溪流，还有数百棵高大的蓝树。蓝色的枝叶茂密如车冠。
柳志走近，发现是溪流都清澈见底。溪流中的鱼都是紫黑的。
库丘林提醒道：“这些鱼都不能吃，会中毒。”
这时，从树上传来响动。
战士们看到树上几乎爬满毛茸茸的虫子，还有很多双头蛇。
“大家都屏住呼吸，尽可能快速通过。”库丘林压低声音。
战士们一个个低声往后传达。
可有些战士通过时脚步声稍大。虫子和双头蛇簌簌往下落。
凡是被虫子和双头蛇碰到的，身上都是毒泡。
即使他们安静地走，虫子和双头蛇还是如暴雨般往下落。
库丘林高喊道：“尽可能快点儿往前冲。”
众人再也顾不得其它，疯狂地往前冲。柳志原本要召唤出应龙，将这些树荡平，可被库丘林拦住。
库丘林坚决地说道：“你有更艰巨的任务。”
柳志无奈，只好被战士们保护着离开这片区域。
半晌后，众战士冲出平原，来到山脚下。身上有毒泡的有五万多人。
库丘林歉意道：“你们只有两个小时可活。若跟着我们，就会传染其他战士。虽然说出来很无情，但还是希望你们将树木、溪流、紫鱼、虫子、双头蛇全部毁灭，然后为大部队腾出地方，让他们安全地通过。”
“好。”一个救世军的女战士坚定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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