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接到了戴琳娜打来的电话,唇角挽起,
戴琳娜是她高中在英国做交换生时认识的朋友,大学和她一样选择了导演专业,这次毕业旅行来伦敦也是来看看这个朋友。
“嗨!戴琳娜。”
“黎,准备好了吗?”
黎棠舜看了眼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当然,我到哪里找你?”
“卡纳比购物街区,我在那里等你。”
“好的,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黎棠舜快速化了个淡妆,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背带裤,黑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脑后,拿了顶渔夫帽扣在头上,今天的伦敦有大太阳。
等一切都收拾好,她突然想起隔壁还有个无人照看的病患。
啧,这可麻烦了。
踌躇了一下,她轻轻推开客卧的门。
司薄城早已经醒来,靠在床头闭眼假寐,察觉门被推开,睁开眼睛扫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司薄城又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姑娘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
黎棠舜看见床上的人醒了,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塞进他手心,一双秋水荡涤过的眸子看向他,
“你要不要找个人来接你回去?总在一个陌生人家里也不是个事啊。”
男人不说话。
“……”
狂躁地抓抓头发,
“我等会要出去,可没人给你端茶递水。”
好看的深茶色眸子撞进那双翦水秋瞳里,薄唇微动,
“你要去多久?”
“……”
我怎么知道要多久……
“额……可能今晚都不回来了?”
这样他总该走了吧?
谁知男人蹙眉,
“你要夜不归宿?”
黎棠舜:“……?”
还质问我夜不归宿?我夜不归宿关你什么事?
黎棠舜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动手打病人,尤其是病人还是一个美人,就更得惯着了。
挑眉,点头,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司薄城立刻皱眉,却也不说话,只眨着一双好看清澈的眸子看着黎棠舜。
黎棠舜看见被子下有一个突起,忙上前掀开他的被子,
“是伤口疼了吗?”
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近,黎棠舜身上的暖香慢慢飘进司薄城鼻腔里,他甚至觉得自己整个心脏都被暖香填满。
微微地点头,
“是有些疼。”
“怎么会,我看看……”
拿了剪刀解开司薄城腰上缠着的绷带,伤口居然已经开始渗血。
黎棠舜皱眉,
“你一直在床上躺着,怎么会流血流得这么严重?”
“……”
他不敢说他刚才醒来看见她不在就下床找了一整圈。
深呼吸,又拿了新的绷带和止血药。
她一圈一圈地缠着绷带,一边缠一边碎碎念,
“你这个伤口短时间之内都只能静养,别做大动作了,伤口再裂开,我就不管你了……”
司薄城从前最不耐听这些,可这次,他却完全没有让人闭嘴的打算,这样清润好听的声音说着与他有关的话,真是越听越好听。
黎棠舜打了最后一个结,把他的衣服拉下来,又给他盖好被子。
“我说的话你听着没?”
司薄城从恍然中醒过来,
“什么?”
“……”
黎棠舜扶额,
“我说不然你给你认识的人打个电话,让他来照顾一下你,既然你这个伤口不能动,那就暂时在这里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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