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濯走到司薄城身边,
“老大,事情都处理好了,黎公馆的人也没人知道嫂子受伤。”
司薄城垂下眼睑,
“我是不是做错了?”
司濯皱眉,对上司薄城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大?”
“我不该强求着让她回到我身边的,三年前我没能保护好她,三年后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好她了,却又让她出了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是一个无能的人,又想把她留在我身边,又保护不好她。”
司濯眼前一片模糊,铮铮铁骨的硬汉也喉头哽咽,
“老大,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大,谁敢说你无能。”
司薄城轻笑,笑容华艳、绝望、又荼蘼,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在提醒我,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幸福都是我偷来的,如果我不赶快还回去,老天就会把她夺走?”
司濯拼命摇头,他太知道司薄城是怎么想的了,
“老大,你不能这样想,你要想想嫂子,想想你们这段时间过得多幸福,你要是先退缩,嫂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司薄城颓然地靠墙,向来挺拔的脊背此时却是弯了,将头埋进臂弯里。
脑海里回放的全是黎棠舜对着他巧笑嫣然的模样。
有乖乖巧巧的,也有装模作样装恶人的,也有板着一张脸说要教训他的。
可是无论怎么想,他最后想到的,都是今晚,在酒店门口,她倒在血泊里,红润的脸血色渐失变成了雪色……
司濯懂司薄城的绝望,可他不能放任他陷入泥沼。
“老大,无论你现在在想什么,先放下来,安心等着嫂子醒来好吗?等嫂子醒来,你们好好谈谈,如果你亲耳听到嫂子说出不想跟你在一起这句话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司薄城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一个支撑着他继续下去的理由,他的宝宝还没醒呢,他究竟在这里瞎想什么?
于是,弯了的脊背又重新挺直,她说过,最喜欢看他颀长挺拔的背影。
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终于,刺眼的红色灯光消失,手术室的门打开。
司薄城却是不敢上前了,他怕听到他不想听的消息。
司濯上前,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扯下口罩,露出来的那张脸,却是上官灏凡……
怒目直视司薄城,
“既然保护不好她,就别来招惹她,司少!”
上官灏凡最后两个字咬字很重,带了浓重的敌意。
……
从黎棠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开始,他就失去了继续在晚宴上待下去的兴趣,刚和黎时尧会合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受了枪伤,要他立刻回医院手术室做准备。
本以为是再平常不过的手术,可当护士为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人擦净脸上的脏污的时候,一向稳稳执刀的手颤抖了一瞬。
刚才还张牙舞爪和别人互怼的女孩怎么转眼间就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了呢?
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整个心外科最好的主刀医师,他一定可以留住她的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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