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观那定沧海远去,倚栏边手指在木栏上打着节拍轻声哼着些什么。当他回头一看,戴着半面白猫儿脸面具的水女侠正竖起耳朵偷听来着。她先前还以为这家伙离远了在这背诵那神奇剑法的后续剑决,所以悄咪咪过来打算偷听一个。谁想却是听到一首曲儿。
梁九屈指轻敲她一个脑咚,笑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水叶雪撇撇嘴,趴到栏杆前,远望着行到河,以后还将入海的那艘船道:“我是谁,我可是一等一聪明的水叶雪水女侠,听一遍就已经学会了。”
梁九不信道:“那你倒是唱一个”
水叶雪酝酿片刻,开嗓,嗓音轻灵,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充海呀森咻
透透两安虬
……
公叁咻
……”
唱完后水叶雪胳膊肘戳戳有些愣神的梁九道:“这曲儿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江湖感十足耶。”
回过神的梁九转个身两臂一撑栏,中间是呆住的水叶雪,这是一个壁咚姿势,梁九贴近水叶雪的耳边道:“你求我啊。”水叶雪精致巧的耳朵唰的红透。然后……梁九肩一痛,果然又被咬住了。梁九的这张嘴唷。
不远处的两狗子指着这边哈哈大笑,满脸幸灾乐祸。
另一边燕非堂拒绝了慕容子晋一同去耍耍的热情邀请,和娄萱一同在甲板上散步。慕容子晋眼中阴翳之色一闪而逝,心道:“这是看上那贱货了燕大侠啊燕大侠,若你归顺我慕容家,把那贱货赏你又何妨。若不归顺,有那贱货在手,谅你也不得不归顺。”
娄萱偏头看一眼那边的梁九,细声道:“他真的是大梁那位”
燕非堂点头道:“是他。”
娄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目里有些犹豫后变得坚定起来。
燕非堂迟疑一会,开口问:“娄姑娘可是中意他”
娄萱摇头:“心死如灯灭,女子不会再中意谁了。”
燕非堂脚下顿了顿,复又与她闲聊些别的。
……
{}/ 白剑子这时开口道:“赤师兄,已经赶了八九个时辰,我们歇一歇吧?否则马儿也撑不住。”
赤剑子见风雪仍旧那样迷人眼,不得不勒停下马,点头道:“就歇半柱香。”
“青剑,你照看好马儿,等会让紫剑换你。”
青剑子:“遵师兄令。”
七人下马,牵马走进路儿茶。六人进屋,留青剑子与邹梅喂养马儿。
屋内燃着数个火盆供暖,火盆上挂着锅或壶,似在热着水且蒸煮着什么,有淡淡的清香,赤剑子闻到这清香味后眉头一皱,先止住后面的人跟进屋,然后快速运功一周,见并未有异状,这才领头进屋寻一桌靠窗的位置坐下,并把窗开一角,以方便注意外面的动静。
白剑子开口道:“店家,上茶上菜,赶时间,怎么省事怎么来。”
邹氏老妪热情的应了一声,呵斥邹兰邹菊动作快些,东西也要弄好吃些。
没一会菜上桌,赤剑子这时见到窗外有大批人来,这批人皆推着人力车,领头的人骑着驴,驴后插着一杆风远镖局的旗号。正是莫问风大当家。
这一批人有些多,约莫三百出头,茶肆可坐不下这么多人。莫问风进屋后拍拍身上的雪花子:“这鬼天气……邹氏婆婆,又来照顾你生意了,有备粮饼不,来个百八十张,知道你这饼份量足。再拎几桶热乎的淡茶,给弟兄们的水囊满上。”
邹氏老妪笑得合不拢嘴:“诶,就来。邹梅邹兰邹菊,莫当家的来啦,你们还不手脚勤快些。”
三姐妹忙放下手中活计,过来对莫问风一阵嘘寒问暖。
莫问风刚满二十七的年纪,这个年纪当上大当家,足以称得上年轻有为。莫问风十二岁便跟的镖,他叔叔瞧他可怜,爹死娘改嫁丢下他一人,便搭把手拉他一把。莫问风模样虽说大众,却有一双神采奕奕的朗目,像是不会黯淡,性格如同一个劲往前奔,跌倒也没事重头再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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