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介看着周围的道路，他发现自己又往回开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路过他曾今吃过饭的餐厅时，王介拍了拍前面的葛叔。
“开慢点，看下那边的情况。”
“明白。”
葛叔瞬间慢慢的放慢了车速，在看到之前那家餐厅的时候，车速基本已经可以说是静止状态了。
本以为有些远离市中心的餐馆会好一点。
但是，在看到餐馆燃起的火焰后，王介有些看腻了的感觉。
大楼在燃烧，店在燃烧，汽车在燃烧，人在燃烧，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够用燃烧来解决。
“真是无奈，难道就不能换一种方式？”
“人类从诞生之初，探究火焰的用法就从未停止。”
“啊啊啊——我都看腻了，难道不能有新奇一点的东西？用导弹啊，地雷啊，&b一类的东西，爆炸才是艺术啊。”
“那个店老板，没事吧？”
问这个的是苏泷月，在这里的人，或许真正在关心他人的，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
王介看着燃烧的餐馆。
“泷月君，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和你说，其实我找到店老板了。”
“店老板？他在哪里？”
“嗯——在他的店牌子上。”
苏泷月看着店牌，上面书写着店的名字，虽然构成字体的塑料已经被燃烧的差不多了，但是依稀还能看见几个字，在最中央的，餐字上，苏泷月看见了，那字体上被盯上去了甚么东西。
在视线清晰的时候，苏泷月猛然吸了口气。
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名为痛苦的感觉在一瞬间就充满了他全身。
王介摸了一下眉毛，手指不断的绕着自己的头发。
“好吧，我承认还算是有点心意，把人的头和内脏切成一个字，那些人的想法真的很不错，而且还是餐这么复杂的字体，恐怕一个人的肠子是不够用的吧？”
“两个人，还有一个是他十岁儿子的内脏，他们一家人都被杀了，儿子和他的内脏被做成了字体，四肢什么应该被杀害他们的人带在身上，估计是打算继续搞这种东西。”
“哦——真不错，没想到这个年代，还会有这样变态的人，你看拼成那个字的肠子，都是洗干净的，而且还是用密集的钉上去的，一点都没有浪费，不觉得很有趣吗？”
王介指着那个字上方的头颅，摇晃了下手指。
那个字上方的头颅并没有被洗净，不断的滴着血液，就如同给花浇水一般，血液不断的给内脏提供着营养，来代替那些被周围火焰蒸发的水份。
粘稠，新鲜的感觉。
这就是内脏体现出来的质感。
苏泷月看着几十分钟前还正常活着的人类，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后，就变成了这样子。
有些无法接受，胸口的抽痛，让她无法理解周围人的无动于衷。
被抱在手上的普露西兰，第一次主动说了话。
“黑色勇者这些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你如果——”
“就算不公开那份资料，英国佬也会公开的不是吗？这只是早晚的事情，人类的自相残杀，永远也不会结束，我只是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给提早了那么一点而已。”
“你对他们的死有什么看法吗？”
“死了就是死了，能够有什么看法呢，说起来，普露西兰之前你也说过我要死了吧？”
“嗯，现在依旧是那样，你的未来不可能改变。”
“是这样吗？”
王介揉着普露西兰的头，完全不在意普露西兰的话。
对死的恐惧，王介早已经忘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才能够笑着面对着他人的死。
——
——————
苏宥看着对着自己的举起的手枪。
看着周围支离破碎的房间。
抬起头，看着皓月，银色的光芒透过被冲破的缺口照射进来。
这是他所面对的真实。
扳机并没有扣动，那个拿着枪对着他的人在等待着。
在他身后的人出现后，持着枪的年轻人站到了一边，苏宥稍微拉低了下视线。
“慕容垂吗？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嗯，老朋友，我们很久不见了，托你的福，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全人类马上就要得救了，我们会把你塑造成一个英雄的。”
“哈哈哈，英雄吗？随便你们吧。”
“苏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反叛吗？”
“我啊，回想我四十多年的人生，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我对不起的我妻子和孩子，知道吗我一点都没有恨过我的妻子，我始终都是爱着她的，我爱着她还有我的孩子，但是我并没有被他们爱的资格，是那份内疚让我抹去了自己的人性。”
“人性吗？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抹去自己的人性无论是你，还是我。”
“但是我做到了呢，在泷月诞生之前，我就是一个恶魔，肆意玩弄着人的生命，随意的拼接，随机的夺取，如果尸体没有烧掉的话，估计都能够堆成尸山了吧？但是在泷月诞生后，我发现了，所谓的生命，是那么的重要，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根本无法让人想象是人类所做的事情。”
“但是你这非人类的想法，却拯救了全人类，你牺牲了那么点生命，和全世界的人口相比只不过是亿分之一而已。”
————
“我们一定要通过夺取他人生命来换取自己的未来吗？用十万人的生命来拯救六十亿人的生命，真的合算吗？”
————
“就算要用他人的鲜血来换取自己的未来，那也是合算的，只要我们人类能够继续的传承下去，就没有什么不合算的。”
苏宥听着慕容垂的突然间笑了起来。
“即便那十万人中，必须要献上自己的生命，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吗？”
“没错，我会回答是。”
“你认为，人会自愿的去死吗？如果他们自愿的去死，他们的存在价值，人生存在至今的价值就变成了为了死，而活吗？慕容垂，你是英雄，但是我们人类，并不是英雄。”
“是吗？苏宥你的资料被公布了出去，是魔女组织做的，全世界至少要死几千万人，而这几千万人，都是因为你的资料而死的。”
“并不是他们做的，是我自己公布出去的。”
“是吗？满口是正义的你，却要亲手害死这个世界上的几千万人吗？”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价值，会比几千万人还要重要，无论是谁，都会有的吧，即便牺牲全世界，也要拯救的人。”
“你也有这样的人吗？”
“有的，即便牺牲这几千万人，我也有这想要保护的人。”
“明明是连几万人都不愿意牺牲，满口人道的你，却要选择这样的一条道路吗？实在是太可悲了，拯救人类的英雄，在最后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苏宥耸了耸肩，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对他而言，他与苏泷月渡过的时间，已经弥补了他人生最大的缺憾。
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了，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只是单纯的赎罪而已。
在不远处，苏宥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听到了不断传出的枪声。
“奇怪吗？那些声音。”
“计划开始了吗？”
“嗯，我让国防军送了很多很多的轻武器。”
“是吗？看起来我的叛离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呢。”
“并不是，我的老朋友，我从没打算让你叛离过，我们从一年前开始与魔女组织合作，把校徽中的黑剑替换成魔女组织的黄剑开始，从就是打算让魔女组织来揭发我们的恶行，他们的后续做的也非常棒，无可挑剔。”
“魔女组织吗，哼哼哼，他们也没有想到吧，自己竟然会是你这个大人物的棋子。”
“苏宥我非常希望你死，但是也不希望你死，你可以逃的掉的，为什么不逃？”
“逃了你会放过我吗？”
面对着苏宥的话，慕容垂低下了头，看了一眼地，然后迅速的抬起头。
摇头。
“不会。”
“那就好，这才是你慕容垂，我已经满足了，没有在逃的必要了，我已经逃避的够多了，至少最后一次，让我好好的面对吧！”
“是吗，对不起了我的朋友。”
“慕容垂如果你们是拯救世界的黎明，那么我恐怕就是黎明前最后的夜色了。”
“嗯，我会是人类的黎明的，再见了，老朋友。“
看着年轻人的手指叩向了扳机，黑色的手枪的击发器喷射出了火花。
苏宥面带着抖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那么，在最后的时候，我最后给你送上一份礼物。”
在子弹出膛的瞬间，苏宥埋在衣服下的炸药被他自己按下了触发的按钮。
——
活下去，我的儿子。
——
这是苏宥最后的思念，最后的一个想念。
在漫天的血雾消散后，慕容垂的前方竖起了魔术的坚壁。
慕容垂对着身边的魔术师摇了摇头，身前的坚壁瞬间消失了。
看着从空中落下的布片，慕容垂抓住了那一块布片。
“至少，你在最后的人生中满足了，我自豪的朋友。”
“”
慕容垂把那布片丢到了炸弹炸出的弹坑中。
对着周围的摇了摇头。
“我们回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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