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艾丝琳拉着弟弟玛格走在前面,带着苏宥往客房走过去。
一路上玛格一直跟在艾丝琳的背后,偷偷的瞄着苏宥。
在走到客房,苏宥用钥匙打开门。
客房,不算是华丽,简单的家具,还有新铺上的被子。
在暗黄色的灯光下,意外的展现了一种柔和的美感。
在来到房间,苏宥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在苏宥把衣服挂好之后回过头,发现的是已经脱了鞋坐在床上的艾丝琳。
刚想问什么。
苏宥就看见艾丝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扑克牌。
这家伙还真打算玩扑克啊。
“扑克吗——”
“说好的扑克,快来玩吧,我之前一直和爸妈玩扑克,可是一直输,太没意思了。”
“啊啊啊——”
少见的,苏宥的脑海中并没有出现那种浪费时间的观念。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他可不会去做打扑克这种事。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点书。
竟然没有浪费时间的感觉,这点连到他自己都感觉到不正常。
苏宥摇了摇头,也坐到了床上。
这张床意外的是张双人床,意外的大,就算坐上来四五个人也不嫌挤。
在坐上床后,苏宥看着一边还盯着自己看的玛格。
“玛格,来陪你姐姐一起玩扑克吧?”
“嗯——”
他们三人的玩的扑克很简单。
就是抽鬼牌而已。
在玩牌的时候,苏宥一直觉得很难受。
因为他发现了,玛格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从来没有转移过。
苏宥从玛格手上抽出牌的时候,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看着对方的眼神,苏宥还是忍不住的想到,这孩子的脑子不会有问题吧一类的话。
他这句话只说了前几个字,发现自己抽到的牌竟然是——鬼。
呃——
手牌只剩最后一张的时候竟然抽到了鬼。
真是不幸。
玛格的牌已经光了。
接下来鬼只会在他和艾丝琳中诞生。
艾丝琳咕嘿嘿的笑着伸出手。
“嘿嘿嘿,知道吗,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嗯——如果你真的能够读懂的话。”
“嘿嘿嘿,不要看我!”
诡异笑着的艾丝琳从苏宥的手中抽走了鬼牌。
标准结局。
“啊啊啊啊——”
艾丝琳哀嚎着,然后苏宥从她的手中抽走了红桃7。
“k。”
“呼——”
苏宥呼出了口气,然后把红桃七对给丢了下去。
“第一局的恶鬼!”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鬼我是鬼。”
艾丝琳因为输了牌,显得并不开心,但还是整理着牌。
接下来的三局。
玛格都是第一个丢光所有牌的。
抽鬼牌,并不是简单的靠运气,人在做选择的时候,常常会被暗示,例如手中有三张牌的时候,你故意把一张牌摆的略显突出,他就会被误导的抽取。
但是苏宥无论怎么样给对方施加心理暗示和误导。
玛格都能够准确的避开鬼牌。
真是奇怪的运气。
然而总计四局,都当了鬼的艾丝琳把鬼牌丢上了天。
在丢掉了鬼牌后直接仰躺到了床上。
“啊啊啊——为什么一直是我输啊。”
“因为你太容易被误导了。”
“——好吧,我承认,我没你聪明,不打牌了,玛格你一直盯着苏宥是想说什么吗?”
“你也发现了啊,你弟弟一直盯着我,我一直没有好意思说。”
“估计是想说什么吧?玛格?”
艾丝琳坐了起来,拍了下弟弟的后背。
玛格被艾丝琳拍了下,然后开始慢慢的说着话。
“我只是想问,剑桥的学习,怎么样?”
“说起来,英国是十二年年义务教育吧?”
“是这样没有错,中国不是吗?”
“嗯——中国的教育制度还没有完善,目前来说,文盲占据了社会的大半。”
“偏题了,你在说什么呢。”
“其实你们的十二年义务教育,大学的制度来说或许对你们来说会觉得很累,很严格,但是对我来说,初中要考,高中要考,同样大学也要考,考不上就会被淘汰,不合格就会失败,不想被淘汰就只能不断的学习,而靠着艰苦学习一路走来的我,剑桥大学的学业并不算重,反而显得很轻松。”
苏宥摊着手,一脸的无奈。
他说的都是事实,他从到大,从没有感觉到所谓学习的快乐。
他学习只是觉得有用,仅此而已。
“剑桥对我们英国本土人来说都是非常难考上的,你能够考上也真是不容易。”
苏宥听到这话,从扑克牌中找出了k。
然后摆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本来以为剑桥大学是这样的学校。”
“k?kig?”
“没错,我本以为剑桥大学是学院中的王者,能够拥有者与众不同的底蕴和文化。”
“然而你发现没有?”
“不——与之相反,他有着底蕴和文化,相比我们中国的学校,他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这是我们中国学校比不上的,但是,他的底蕴和文化,就如同几百岁的老人,已经快要腐化了,他的底蕴,恐怕无法继续影响十年后的人。”
艾丝琳撇着嘴。
玛格则是仔细的听着。
艾丝琳的性格,估计不会愿意听这些难懂的东西,但是令人意外的,玛格竟然在认真的听着,而且从他的表情判断,他在思考着某些事情。
“人类在进化,保持着一成不变,那么只会腐朽,只有不断的求新,才会诞生出新的希望。”
“是这样吗?”
“玛格——你是想报考剑桥吗?”
“嗯——过几年,我打算去剑桥大学。”
“为什么要犹豫呢?”
苏宥看得出,玛格在犹豫着,他在犹豫着是否要去剑桥大学。
一般人来说,念上如此高等的学院是荣耀。
但似乎玛格并不这么想。
“我只是在想,剑桥,是不是真的能够让我学到东西。”
“我的答案是,你不可能在剑桥学到任何东西,但同时你也能够在剑桥学到所有的东西。”
“什么意思?”
“全看个人,你觉得有用,那么就有用,如果你觉得没有用,那么就没有用。”
“我不太明白。”
“那么我简单的问一个问题吧。”
苏宥对着玛格,左手竖起一根手指,右手张开手掌。
——
“玛格假设这是一个天枰,被你所判断不重要的人会死,你觉得一个人和五个的生命哪个更重要?”
——
“五个人,毫无疑问。”
“那么,我换个说法,那一个人是你亲人,是你的父母,也可能是你的姐姐,而那五个人是陌生人,你觉得哪边更加重要?”
“…”
玛格沉默了,看到玛格的表现,苏宥又竖起了两根手指。
“那么在加上两人,你的父母加上你的姐姐,三个人的生命和五个陌生人的生命想比,哪个更加的重要?”
“…家——族。”
“毫无疑问,正常都会这么选择。”
“这到底是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
“艾丝琳你听不懂是正常的。”
“喂喂——你是在把我当孩子吧!”
“没有,没有,你是个大孩子,&big,&big。”
玛格看着窗外席卷的狂风,看着被狂风不断吹动着,发出噪音的木质窗户。
还有那在暴雨中不断被击打着的大树和已经被雨水击碎的鲜花。
玛格长叹了口气。
“有得到必然会有失去,但一般情况下,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但如果选择正确,那么你得到的永远会比你失去的要有用非常多。”
“没错,决定这一切的,都是你自己,你判断有用,那么就有用,但是你判断没有用,那么就没有丝毫的用处。”
s:玛格这个名字务必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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