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重如闻言明显一愣,随即猛拍了下姬歌的肩膀,赞赏道:“可以啊。”
其实他没有告诉姬歌,十几年前也曾有人天资卓绝淬体与灵力双修。
那人破境登楼时也曾如他这般引来百家万户的浓郁磅礴的武道气运,成就紫金淬体纹络。
那人曾占据试金榜鳌头三年,在此期间无人敢硬撼其锋芒。
他是姬家的嫡长子,姬家双璧之一的姬青云。
但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过姬歌,就像他在此之前告诉过姬歌那样,少年人的肩头挑的应该是清风明月,是莺飞草长,而不该是家族纷争,人心鬼蜮。
而且他不希望姬歌以他父亲自己的大哥作为修炼道路上的标榜。
有人说姬青云是珠玉在前,压的往后三十年内试金榜上的后起之秀黯淡无光。每每听到这些话姬重如总是会轻蔑一下,只有当年登上试金榜的前十甲才知道。
他岂止是珠玉在前,应该说是皓月当空。
所以哪怕他此时极为看好姬歌,也不希望姬歌朝他父亲看齐。
但看到今日姬歌这番大动静,姬重如莞尔一笑,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姬重如想到这,轻咳几声,开口说道:“这件事回去跟义父说一下。我怕”
姬重如没有再说下去,当年大哥鲸吞十座名门望族的武道气运,信家他们不敢明知道却不敢寻上门来兴师问罪。
姬歌接过话去,说道:“二叔是怕信家他们寻上门来,要讨回他们各家的武运。”
姬重如点了点头,姬歌身上的紫金色炼体纹络这件事恐怕已经传入影椟珠玑他们耳中,等到他们回去禀报各自家主后,那些人可都是老狐狸了,之前稍微联系下十多年前的事,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上门兴师问罪了。
姬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脸忧色的红酥,屈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说道:“放心,你家公子我没事。”
红酥倒是已经见惯了自己公子的这般轻佻举动,点了点头,从车厢探出头去吩咐马车师傅赶回姬家。
崆阗阁内。
一身柳家制衣的周清原浑身战意暴涨,皮肤之下的金红色炼体纹络在战意不断充盈满后慢慢攀爬至皮肤体表之上。
在那手臂上的几道炼体纹络显现出来后,站在远处的姬清灵看向周清原后明显感觉压抑的些许,这种感觉她有过。
当年她偷偷摸摸的旁观二叔姬重如与那颗幽幽珠的比试。
至于下场如何谁胜谁负她自然是不知晓的,当时比试一开始因为两边直冲云霄的强盛战意直接导致她晕厥过去。
醒来后自然免不了爷爷地一顿数落。
此时面前的周清原虽比不上自家二叔,但作为一个淬体武夫来说,其战意强盛也绝非柳三千口中夸夸其谈。
“怎么样?我就说周叔很厉害吧?”躲在姬清灵身后的柳三千声嘀咕道。
姬清灵没有搭理他,一双灵动的双眸把视线投向了一身黑衣的赵明庭。
直接面对着一名淬体二重楼的“门外汉”的战意冲击,还能够神情自若的站在那,还当真对的起人家送的妖孽少年的名头,姬清灵冷哼一声。
{}/ 古缺月听到信庭芝提及到中品灵器,瞬间提起兴趣。
这位古家嫡长子不喜华服,与身旁才情惊艳的徐清川出门必须一身华贵衣袍想比,他只着一袭褐色长衫。他不嗜佳肴琼酿,即便府中有专门的膳厨他也只会挑些素餐,而且他只饮清茶。不喜豪奢,此次出门若不是徐清川要求他不会乘四灵驹马车。
总之古缺月对衣食起居一切从简,但独独对灵器功法灵决痴迷上心。
所以当他听到信庭芝提及到那件中品灵器时,微微凑上身去,眼神中透露出狂热的占有欲。
徐清川倒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他走到二楼窗栏前,负手而立,回答道:“庭芝兄说的可是那盏匣鎏何莲杯?”
信庭芝点了点头,对着古缺月说道:“听说古家还参与了那场竞拍,只是当时被风头正盛的赵家抢先一步,拍得了那件中品灵器。”
“不然我想此时那盏匣鎏何莲杯恐怕就是在古兄手上而不是明庭身上了。”
古缺月脸色有些难看,若不是之前父亲当日在连城行内不肯再与赵家抬价,那件自己志在必得的中品灵器岂会落在赵家手里,而且当下就更不会出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赵明庭身上。
想到这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赵家家主素来宠溺赵明庭,所以有消息说当日拍得那盏匣鎏何莲杯后当晚就交到了他手上。当然我这也只是听说,不过今日这战意从庭芝兄口中说出,我觉得还是十分可信的。”徐清川转身,缓缓开口道。
“哼,竟然将一件中品灵器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手中,我该说他赵家是财大气粗还是该说他赵辅秦夜郎自大?”古缺月用脚将地上的佳肴狠狠碾了碾,讥讽道。
“缺月兄,谨言。”信庭芝瞥了他一眼,眼中寒芒更胜。
“好了古兄,今日我们是来商议如何对付姬歌的,何必为了件灵器而伤了两家和气。”徐清川走上前来打了个圆场。
在楼下。
因为赵明庭被周清原抡砸到石柱二激起的尘埃缓缓消散落地。
姬清灵看到赵明庭有半边身子是被砸进了石柱之中,而且他一身黑衣现在变得也是衣衫褴褛,头发凌乱。
她开口大声笑道:“果真是一副人模狗样。”
周清原也是紧盯着他,作为淬体二重楼的门外汉,他的直觉告诉他一个半步聚魄境的妖孽少年绝非如此简单落败。
咚。
有石子从那石柱上悄然落下。
原本被砸进石柱中昏迷的赵明庭的手指微动,继而他缓缓睁开双眼。
一声低喝,身上迸发出来的狂暴灵力直接将身后的石柱肆虐湮没成灰粉。
赵明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了看身上残破的衣衫,又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阴冷说道:“这些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让我这般狼狈的家伙。”
“不过现在我玩够了,你也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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