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年末,再过两周就过年了,二月五日晚李随安和会计和财务讨论了下,该怎么对年末工资结算,以及年终奖发放问题。农历十二月二十七决定正式放假,正月初五正式上班,除了七八月入职的王强他们十人决定回家过年。年末入职的1个员工,5人家里有事,打算回趟老家,其他16人个都没打算去回过年,觉得刚刚来山城没多久,又回老家,浪费车费。
一月份工资可以全部在二月六日发放,年终奖王强他们五人八000,第二批次招的五人7000,最后一个批次的1人为000。年终奖的发放时间定为农历二十六,也就是是公历二月十四,听她俩说是什么西方的情人节。
“老板,关于年终奖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林文君看李随安打算回房间休息了,马上提醒李随安。
“哦,你想说你俩年终奖多少吧你们按照老员工标准,每人八千,这要我教吗”李随安假装疑问。
“那年终奖的税收呢公司也帮忙交吗”林文君满眼期盼的望着李随安。
“交吧,一年都到尾了,不差这点”李随安毫不犹豫的回答。
“老板真是大好人”陈晓娟夸我
李随安也觉得自己是好人。当好人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李随安把工资发给了师傅他们,发完后账上剩4万。扣掉年终奖的加税收15万左右,李随安大概只剩7万。
不知不觉就到了二月十四了,晚上特意叫炊事员买了些牛羊肉还有大龙虾,光酒和菜就花了李随安一万元,摆了三桌。两个女生也喝了些酒,大家都很开心。或许喝了酒,大家提议要来个才艺表演。结果林文君当仁不让,开启蓝牙音响,来了段独舞,原来她还有这才艺。
“下一个轮到谁”李起哄道。
男生们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我们公司的男人胆子这么”陈晓娟难得开了个玩笑。
“我来带个头”王强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站了起来,叫了八个师傅,喊着号令,表演起了军体拳。喊到第二遍时,其他师傅,包括炊事员也忍不住加入他们。此时我才发现,虽然他们现在是搬运师傅,可是骨子里还是个军人,这就是我们的人民子弟兵,一日从军,终身为士。营盘流水,流走的是人,留下的是魂。
最后男人们大部分都喝醉了,弄的洋相百出,两个女生还收到了好几个师傅的玫瑰花,听说一朵十五,这平常都可以买一打了,真奢侈。
“喂,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啊”电话里传来了老妈的询问。
“过几天吧,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李随安有点不放心公司。
“还过几天,今天都7,再过几天就三十了。你到底想不想回来过年”老妈埋怨。
“我二十九回来吧。反正就两时的车程”李随安只好给了个准确时间。
“行那说好了。”老妈目的达到就把电话挂了。
李随安揉了揉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和老妈说话就头疼。
“你妈又打电话催啦”陈晓娟看李随安一脸无奈忍不住问道。
“嗯”
“有打算买些礼物回去给家人吗?”她看我情绪不怎么好,换了个话题。
“礼物有必要吗”李随安还真没给父母买过任何东西。
“当然有必要,虽然估计他们嘴上会说你乱花钱,不过心里还是会很开心的”陈晓娟一脸郑重的对李随安说。
“那就买些吧,可我不知道买什么?你觉得买什么比较适合”李随安问她。
“他们没有什么,你就买什么吧”她给李随安提了个方向。
李随安想了想,买什么既不会被父母抱怨,也是他们缺的。结果发现,爸妈没任何黄金首饰,他记忆中也从没见他们带过,前年她五十岁,李随安给了她五千,叫她去买条项链,结果好像她把钱存起来了,说是买了没用。那就买条项链给买她,买个戒子给爸吧。
“你知道那里的金比较好么”我想先打听清楚。
“去品牌店吧,比如王六福,金满堂什么的,比较不容易被宰”陈晓娟给了个建议。
“好的,谢谢”
下午李随安看没什么事,就自己一个人坐车去市中心,到王六福买了条女式项链,花了八千,还有一个男式戒子,花了七千。想到自己从没给两外孙女还有一个外孙买过礼物,就去儿童玩具店给他们买了些礼物,还去糖果店买了些零食。
农历二十八,李随安带着炊事员还有师傅们去农贸市场买了些鸡鸭鱼肉以及一些年货。本来想买个鞭炮,不过听说为了环保以及安全不让放,所以没买。
晚上,吃完饭,李随安给大家拜了个早年,教了些注意事项给几个没回家过年的师傅。叫他们有事打电话给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李随安就起床,吃完早饭,查了查山城到县的大巴车票。结果发现票卖光了。他只好坐公交车到动车站,买了张山城去福市的动车站票。一个半时后我到了福市,吃了碗海鲜面,转了个中巴,一个时后回到了县。
从车站下车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李随安提着行李还有礼物回到了家,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看了看桌子还有冰箱,也没什么剩菜剩饭,估计这几天他们都在外面吃。
没办法,每年年末都一样,他都早已习惯,在他们县城,干建材的这一行,到了每年最后一个月,每天都是熬出来的。
一个房子装修完,熟人不好意思开口要钱,陌生人也只能在做完时要一次钱,还有过年的时候要一次钱。要的回来多少是多少,要不回来只能等明年年末。
李随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床早已铺好,房间里一尘不染,看来老妈没少收拾。把行李放好,把首饰放保险箱。出门看看。
来到了店铺,到了门口,老爸正和一个东家在算账,老妈在烤太阳。
“妈,”李随安叫了声。
妈妈一抬头就看见了我。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她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李随安面前,仔细端详。
老爸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看了下我,按计算器的手顿了顿,就接着按计算器。
“刚回来,把东西放家里,就下来了”李随安对老妈说。
“饭吃了我吗?想吃什么,妈给你煮。”老妈问。
“吃了,在福市吃的海鲜面,一碗十块钱,味道不错”
“吃了就好,来,坐里边去,烤下太阳,外面冷。”老妈拉着李随安坐到太阳旁,自己再搬了条凳子坐旁边。
因为老爸要算账,怕影响他,所以他们都默默的烤着太阳,没说话。
大概十几分钟后客人走了。
“这人付了多少钱”老妈问。
“600元”老爸把钱递给妈。
“结清了吗?”李随安问了句。
“没有,一共5600,付了600,剩下的000明年有钱就过来付。”老爸抽着烟,满脸惆怅。
“今年什么情况?”李随安忍不住关心。
“做了一百二十几万营业额,应该有三十来万的利润。”老爸挑好的说。
“今年的帐还有多少没要回来?还欠多少利息钱没还人家”李随安没那么好骗。
“五十来万。还有十来万利息没还。”老爸有点不好意思。
“也就说,垫了0万,其中十万还是利息钱,这两天要的回么?”李随安有些无语。
“应该要点还是有的。”老爸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自我安慰。
“钱不够和我说一声,我这里还有些”李随安提了个建议。他帐上扣掉这些天花的,还有这十来天挣的,还剩万左右。
“那到不用,反正货款什么我全付了,现在剩的也是利息钱,利息钱只要把利息付了,本金可以欠着”老爸连忙拒绝。
“我工资都没有。”妈妈声抗议。说的好像她有过工资似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宁愿干搬运,也不愿在县做建材生意的原因。一年到头,除了一张张欠条,钱没挣到一分,还要欠一屁股债,至于只做现金,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让欠,别人让欠,不要三年就关门大吉。这个人口不到十万的县城,光光各种建材店就不下两百家。
晚上,妈妈煎了几个年糕给大家当晚饭。然后又和老爸做在店里等人还钱了。到了晚上九点多夫妻俩都没回来,他自己先睡了。
二十九早上,李随安七点起床,爸妈早去店里等人还钱了。留了些稀饭给李随安。李随安吃完稀饭。去店里陪他们。
看着爸爸,一个个打电话要货款,还要心翼翼,说重了,怕别人反感,说轻了,怕别人无法体会自己困难,弄的更孙子似的。
中午点了些外卖,应付了下。晚上也点了外卖。就李随安吃了,爸爸没胃口。妈妈看爸爸没胃口,自己也没怎么吃。就他吃的香,吃完他就提前回家休息了。
大年三十那天,老爸还是早早的去看店,等人还钱了。李随安吃完饭,去买了些晚上祭灶的瓜果,还有过年的一些年货回家里。妈妈之前都没时间去买。今天妈妈正常煮饭了。煮了点鱼和肉,卤了些鸡爪,炒了几碗青菜,因为初一要吃素,所以没怎么大煮。
中午爸没回来吃饭,到了晚上六点多,还没回来。妈叫李随安去找下他。李随安来到店里,看他一个人正坐在店里发呆。太阳也没开。面前的地面上丟满了烟屁股。
“爸,关门回家吧。”李随安劝说道。
“再等等吧,你本家李叔叔说了等下会送几千过来还我们”老爸解释了下原因。
“他说什么时候过来吗?”李随安问
“他说祭完祖宗就过来。”老爸一边抽烟一边说。
“那你先回去吧,帐薄放这,等下他来了交给我也一样,你先去洗个澡,明天就初一了,你不可能想把澡留着明年洗吧”李随安开了个玩笑。
“也对,澡还没洗呢。去年到了初一早上才洗的”老爸听了,觉得李随安说的有道理,决定先回家。叫李随安看店。
李随安虽然可以保证那个所谓的本家叔叔一分钱也不会还,可是还是要听他的。要不他爸又要傻等。因为去年他就是等这个本家叔叔等到晚上十二点的,过了十二点,到了初一,他才相信人家不会来了,因为我们这边的传统初一是不还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