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人这么气吗？
“你看看我也要签字的。”
顾城西指了下白纸，那上面分别写着甲方和乙方的署名。
柳雅烟一想到他也要签五百多页，心里也平衡了起来。
拉过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拿起钢笔。
她的字如她的人，不像那些女生写出来的到要用放大镜看，她的字字迹娟秀，大大方方，一看就是名家之后。
柳雅烟咬着唇，愤恨的一页纸接着一页纸签下去，同时心里骂他一遍。
真是够无聊的，弄这么多条款，她连看都不看，日后怎么执行。
顾城西看着她乖乖的签字，一丝的紧张终于松懈。
盯着她侧脸上的秀发，手指拿着钢笔，竟情不自禁的也跟着签名。
“这么多的事我不是要干累死了！”
柳雅烟瞧着每页十条，这五百页，得有多少条啊，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来的。
顾城西签字的手顿住，盯着她的发顶，轻轻地道，
“那就干到我死了为止！”
“上辈子也没做多少好事，所以应该活不了多久！”
他稍微叹息，人活在这世上，匆匆几十年，什么时候闭眼都不知道。
“呸呸呸！”
柳雅烟放下签字笔，跳起来，“你胡说什么丧气话呢？”
年纪轻轻的，他怎么就说这样的话。
多不吉利啊！
顾城西看着她跳的炸毛的样子，心口一暖。
“我签字，我用力签字，这里面那么多的条款，我一天只做一件，我非得做到你一百岁不可！”
咬牙启齿的握住钢笔，又继续刷刷的签名。
“一百岁？”
顾城西捡住她的话音，悠悠的问起。
“嗯，你这样肯定会祸害千年的！”
他却还想着她之前的那句话，做到他一百岁为止。
两个人牵手一直到一百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却是爱情里的最高境界。
他嘴角带笑，落在柳雅烟身上的视线温柔了几许。
只是柳雅烟光顾着签字，并没有抬头，不然她绝对会被宠爆的。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刷刷的写字声。
钢笔的笔尖蹭过薄纸的绒面，呼出的气交汇在一起，温柔了彼此，也融合了岁月。
——
客厅里。
宝给苹果切了个苹果吃，细心的插上牙签。
“谢谢哥哥！”
苹果吃了一口，甜甜的水落在口腔里，说出的话也跟着甜甜的。
宝摸着她的头，“谁对你最好？”
“哥哥。”
几乎是连考虑都不需要，直接就回答起来。
宝赏赐是的又给她嘴巴里塞了块苹果。
不用动手就可以吃到好吃的，苹果自是高兴的，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那我问你最喜欢哥哥，为什么总是让爸爸抱？”
这却是宝的一个心结，自从她跟爸爸相认过，他的怀里总是空落落的，他的公主都落在了别人的怀里。
苹果嘴里的苹果正好吃完了，眼巴巴的看着哥哥手里已经插好却不送过来的一块。
大眼睛倏然一眨，声地问宝，“哥哥真的想知道？”
宝点头，这个原因困扰了自己多日。
苹果又是看了眼苹果，肉肉的手招着宝，“过来我跟你说。”
只以为有着天大的秘密要讲，宝的脑袋搁置在她嘴边，只听见她软软的声音道，“那是因为我怕哥哥累。”
宝狐疑的皱眉，千想万想却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爸爸身子壮，你和妈妈都太瘦了，所以我才让他抱的。”
这个理由很是满意，宝也忘记了去推敲其中可相信的成分来。
就这样的相信了，一把抱起苹果放在腿上，手中的苹果塞在她的嘴巴里。
粉粉的舌尖扫过苹果，甜甜的汁液流下来，苹果满意的靠在他的胸口，眼睛邪恶的眯起来。
她好像又聪明了。
不过这要感谢爸爸，都是他教的好。
在宝怀里的苹果却是在捯饬着等下要给爸爸加个鸡腿。
要是知道苹果这个想法，估计宝该泪崩了。
两个时过去后，顾城西和柳雅烟一前一后的下楼来。
顾城西跟在后面的原因是他把那一叠条款放在了保险箱才下来的。
柳雅烟看着兄妹俩坐在一起，往边上一躺，也靠在了宝的身上。
左手揉着发麻的右手，这个顾城西真狠，五百页的纸就一下子让她签完了。
“苹果，过来！”
顾城西坐下，朝着苹果伸手。
乐呵呵的笑着，苹果从宝怀里起身，临走的时候不忘安慰的看了一眼宝，然后抬着短腿朝顾城西跑去。
顾城西斜斜地靠在沙发背上，单手把苹果靠在怀里。
柳雅烟眯着眼瞧她，一副情人乖巧的样子。
“下个月九号我会给举办一个酒会，宣布苹果的身世。”
柳雅烟和宝抬头，面面相觑。
“会不会太早了？”
顾城西摇头，搂着苹果，害怕她掉下去。
“我的女儿要昭告天下的，我顾城西的女儿要从就享受这些光环。”
“我觉得孩子还是简单一些，从培养这种优越感不好。”柳雅烟并不赞同，他们可以宠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不见得外人就可以。
就如同自家的孩子在自己眼里总是最好看的，可是社会大众不是这样想，一百个人有一百种眼光，更是有一百种对于美和丑的定义。
柳雅烟只想苹果做个简简单单的孩子，跟大多数的孩子一样。
顾城西白了她一眼，抱起苹果，这可是他的公主，怎么能够被那些无端人士评头论足。
“我也赞同。”宝出声，对于苹果，他希望一直这样单纯善良，所有的事情他都会为她做好。
“我是让苹果认祖归宗，你们扯些什么有的没的？”
顾城西实在忍不住来，他只是想让苹果跟他姓顾。
“姓氏改过来就好，名字还用你之前取的。”
算是对于柳雅烟有个交代，柳滢心，滢心，辞旧迎新，他对这个名字还是很喜欢的。
“顾滢心！”
又是连起来把苹果的大名说了次。
苹果眨巴着眼睛看他，“爸爸，你姓什么？”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似是而非的听着大家在讨论她的名字。
顾城西摸着她的脸，柔柔的道，“爸爸姓顾，苹果要跟着爸爸姓，也要姓顾，知道吗？”
“好！”
苹果却一点不适也没有，直接就拍手就好来。
柳雅烟只感觉自己白养了个女儿，这才见爸爸几次啊。
宝也是，瞪了苹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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