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出任何的谎言。
“宝,他们在天上,是那颗最亮的星星,他们一直在保护你!”
你是他们最爱的孩,他们即便离开也是舍不得的。
什么天边最亮的星星,什么化作星星看着你,保护你,那些都是骗人的。
星星就是星星,不应该被加上那些无端而起的高帽。
她蹲的太久,腿脚都麻了,肚一直再疼,她早已忘记了这一切。
她眼中只有宝,只要他还是原来的样,开心快乐的生活着,她便做什么都可以。
宝终于有了动作,脸被太阳晒的红彤彤的,平日里觉得可爱十分,现在却是不出的心疼。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那些伤心的事情都没有了!”
她却是一下激动来,抱着宝,紧紧地贴着他,额头上的细汗汇聚起来,落在宝的后背。
两个人身上的热度在一起。
离开这里吧,这里只会让宝更加痛苦。
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想到顾城西,她现在什么都可以抛弃。
宝坐在那里,伸手圈住她的脖,像平时那样窝在她的怀里。
“只要有你。”
只要有你就行了。
眼睛里的开关就被宝控制着,一下又泉涌而来。
“好,我们一起离开!”
她点头答应,没有任何的顾虑。
“我带你离开!”
她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耳边落下坚定的誓言。
撑着自己发麻的身,把宝抱在怀里,直起身来。
宝并不知道此刻的柳雅烟忍得有多辛苦。
海盗船长时间没有人保养维修,很多生锈的地方,这个时候两人站起来,生锈的表壳开始往下掉锈渣。
“吱呀”——
随着重心不稳的晃动,一大块锈渣练成表皮一起掉下来,左面偏下的位置空出一个大洞来。
“啊!”
柳雅烟只感觉双脚踩空,吓得捂住怀里的宝。
“雅烟!”
顾城西听见声音,回身跑过来,却只看见柳雅烟硬生生地摔了下去。
宝被她护在前面,她自己的后腰抵在了座椅上,身歪到一边。
“雅烟!”
三两步走进去,连着宝抱在怀里。
“疼,肚疼”
感觉到有股力量撑着自己,那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柳雅烟慢慢地松开护在宝身上的手。
她听见有人着急的叫着她,很害怕的样。
她想要答应,想要抱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是她不出话来。
身不断的往下坠。
越来越痛。
她感觉到她已坠落悬崖,再也够不到他。
孩,妈妈对不起你,请你记住,来世要投个好人家。
却是在那电光火石里,她看见了他。
是他,从十八岁就喜欢的男人。
顾城西,对不起。
烈烈炎日下,那一台黑色的轿车,油门被踩到底,双闪在阳光下晃动着人们的眼球。
由远而来的车像是从天而降凶煞的外星人,周身的冷气环绕。
其他的车都不敢靠近,自动让开一条通道,让它在道路中间快速驰骋。
顾城西怀抱着柳雅烟,恨不得去替她疼。
“不要怕,我在”
“我在这里,雅烟”
握住她的手,一遍遍重复,给她足够的勇气撑下去。
“若是孩”
“不会!”
蓝季风看了眼现在的情况,作为医生他自是知道柳雅烟如此疼痛的原因来源于她的肚,很有可能肚里的孩,却没想到话才出口一半,就直接被顾城西打断来。
这是他和柳雅烟的孩。
“西,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凶多吉少!”
他不是吓唬他,作为职业很多年的医生,这点病情他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到的。
闻言,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会的,她会没事的,孩也会没事的!”
听到他的话,宝才想起刚才在海盗船上姑姑一脸苍白的样。
嘴巴蠕动了下,手指拉着柳雅烟的手。
什么都没有,的人儿那双眼睛却落在柳雅烟的肚上。
顾城西察觉到他的动作,腾出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姑姑和妹妹都会没事的!”
宝点头,他知道,姑姑是最厉害的人。
车停下,蓝季风早已通知医院的人,这边刚停稳车,柳雅烟便是被转移到担架床上,蓝季风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手术服,边走边穿。
“季风!”
在那白色的走廊上,顾城西叫住他。
蓝季风回身,顾城西想要的话却一下噎住。
嗓口像是被堵住,什么都不出。
蓝季风自是知道他所要的话,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拜托!”
在他擦肩之际,顾城西终是把满腔要的话化作两个字。
蓝季风了然的点头,戴上医用口罩,步履坚定的进手术室。
进去的人被麻药一打,便是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
而在外面的人,便是落入了人间地狱,经过那重重十八层地狱,经过烈火和冰雪的折磨,最终修炼成鬼。
里面昏迷的人不会知道外面担心的人那颗心是什么样的。
这是顾城西第三次送她来医院。
第一次是她在工地上被碰到了头。
第二次是她在订婚典礼上晕倒。
第三次便是订婚日的第二天。
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却已是进了手术室两次。
无意地扫了眼走廊,却是看见了宝蜷在一起的身,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宝挣扎了下,他抱的太紧,最终放弃。
任由他抱着自己,后背贴在他的胸口。
本来发抖的频率也跟着停下来,慢慢地顺应靠在他身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自后背而来,宝怔住,想着他所的对不起是何事。
“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姑姑,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
那是他曾经答应柳雅烟的话,却是没有做到。
现在,柳雅烟在手术室里,他在外面也是止不住的担心和自责。
他心里难过担心的是因为他离家出走而让姑姑身体不适。
手臂圈着他的腰,是顾城西怕他担心而抱起他,不如是顾城西害怕没有支撑点的自己会倒下去。
他软软香香的身靠在他身上,他的意志才得以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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