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何夕悦的反应,丁岩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再看到墨影和朴运都背过身去抛弃了自己,他心里就更慌乱了。
为了自救,丁岩连忙四顾,想要找借口岔开话题。没想到这“借口”还真让他找到了。
只见,丁岩猛然间指向了车内的屏幕,高呼道:“不好,摄像头被发现了!”
被丁岩的话吓了一跳,大家赶忙抬头,就见他们之前用来偷窥冯远的车内屏幕,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黑屏了。刚才,他们光顾着思考“神的安排”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屏幕影像中的异样,都不知道屏幕是什么时候黑掉的。
这肯定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就在丁岩他们万分心虚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拉开,冯远已经沉着脸,抱着猩猩,站在外面了。
见状,墨影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钻回后排,把座位还给了冯远。
墨影一走,正对着冯远的就只剩下了丁岩和何夕悦两人。这一刻,两人出奇一致的僵硬的朝冯远笑了起来,同时在心中暗骂起了墨影。
眼看着冯远钻进车内,抱着猩猩坐回他之前的座位,车内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便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一时间,场面异常的安静。
片刻后,冯远看了看朝自己僵硬笑着的众人,面无表情的主动伸手,摊开手掌道:“被星咬坏了。”
很明显,冯远怀里的猩猩就是星。
看着冯远手掌上那个已然碎裂成两半的微型摄像头,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见没有人接话,冯远便也没说什么追究的话。在他看来,既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丁岩他们刚刚都通过微型摄像头看到了,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心底莫名的冒出了一丝解脱的感觉,冯远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
摸了摸怀里猩猩的脑袋,冯远给车内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刚刚出战的卡兽,是一只五级的力量型爆猿。这是它缩后的形态。”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星,准备以后就这么把它带在身边了。”
“你们不介意吧?”
正是理亏的时候,面对冯远这么个简单的要求,大家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卡兽一直这么放在外面养着,真的没问题吗?
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问,冯远便解释道:“在被本命卡带入灵魂里温养过后,卡兽和主人之间是会诞生一种特殊的灵魂联系的,所以不用担心卡兽叛逃。至于一直让它在外面的原因,相信你们刚刚也已经看到了,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我的那张本命卡实在是靠不住,竟然要封禁我所有的五级卡。既然它是从下一次开始封禁,那么我干脆就不让星回去了,这样至少星就不会被封禁了。”
“那你的本命卡呢?”朴运在一旁弱弱的问道。他实在是好奇,冯远一直被自己的本命卡压制的那么惨,这次虽然勇敢的反抗了一次,但是难道不会被报复吗?
一定会的吧?那张卡看起来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此时,丁岩几人,除了不怎么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何亚铭,其他人全都和朴运想的一样,有着同样的疑问。他们都觉得,冯远这样做虽然貌似是很“聪明”的一招,但是他那本命卡,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面对众人略带担忧的疑问眼神,冯远表情严肃的回答道:“我把它封印了!”
“封印了?”丁岩几人下意识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冯远的职业根本就是他的本命卡,他把自己的本命卡封印了,无异于自废武功。那他以后怎么办?岂不是天然的要输人一线了?
没有本命卡,他在本职业上,甚至都没法再晋级了!
怎么办?换职业重修?
看他下手就是两败俱伤的招数,就知道他和他的本命卡之间积怨有多深了!这是突破了临界点,彻底的爆发了!
“哥,真的需要这么做吗?”朴运满脸惊吓的问道。之前就是他坚决要保留“六哥”那个称呼,如今竟然怂的直接改口,把“六”给省了。可见,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同样感觉冯远貌似有了黑化的倾向,丁岩他们也不敢再叫冯远“六哥”了,都果断的跟着改了口。
“是呀,封印了本命卡,你以后怎么办?”丁岩尝试劝说道。好歹是一个团队里的人了,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冯远就这么把自己给废了呀!
眼看着丁岩他们纷纷开口劝说,好像都还挺关心他的,冯远便欣慰的说道:“你们不用劝我了。我这次心意已决,短时间内是不会解开封印的。”
听到他没有真的想要永久的封印他的本命卡,丁岩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想丁岩他们太过担心自己,冯远随即解释了自己这样做的原因:“这些年,我的这个本命卡,除了晋级测试时,就没怎么帮过我的忙。在我的生活中,有它没它其实是没差别的。”
“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些年没有攒下什么积蓄,除了买卡和买幸运物品用的钱,大部分钱都用来修行武道了。”
“当年,我在发现它靠不住之后,就想了自己的退路。碰巧遇到了一名外域的武者,便向他学习的了武道的修行方法。”
“虽然我所学的那些都是零散的跟很多不同的人学的,买来的战技也是自己摸索修行的,但是我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把自己修炼到了可以跟一般五级职业者交手的水平。”
“也许不能确保每次都能赢,但面对五级的对手,我在不用卡牌的情况下,也是有一战之力的。我没有去考战士职业,完全是出于自己一个卡牌施法者的骄傲,以及对自己本命卡的最后一丝期盼。”
“就在刚刚,我突然醒悟发现,这些年,也许是我错了。”
听到冯远这话,丁岩他们刚刚有些要放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他们偷偷观察发现,冯远在叙说时,一直轻抚着星的头顶,眼神却是放空的失神状态。虽然说他是在回忆,但是这种沉浸的自我状态却也是很危险容易让人钻牛角尖的。
此时的丁岩他们都忍不住担心起了冯远接下来要说的话,生怕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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