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灼热的夏日夜晚,坐在开放了冷气的居酒屋内,吃着精心制作的料理,喝着新鲜榨取的果汁或者是酒水。林明铭不得不说,就算是被形容成社畜一般忙碌的日本人民在享受上还是会尽量不亏待自己的。
当然,如果天天都这样的话,估计也新鲜不到哪里去。居酒屋这样的小型料理店,更多的算是一种聊心或者是发泄的场所。
就比如现在,林明铭用筷子滑开覆盖了一层厚厚蛋衣的蛋包饭,但他的注意力却不在饭上,而是在距离他不远的一出桌子上,那桌的客人还身着一身制服,一边哭着一边被他的有人安慰。
从片言细语中,林明铭算是知道,这个人因为作为新晋职员,饱受上司和前辈的指示,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些差使他的人还一个劲的不看好他,仿佛就当他是工具一样。
在日本这种很注重辈分的社会中,前辈和上司使唤你,甚至是骂你,都是不能还手和还嘴的,不然直接一个不尊重前辈的名声打在履历上,去哪里都不会受欢迎。
所以,这名客人只能一边忍受,一边工作。
林明铭还听到他是有家事的,家里的妻子和儿子全靠他一个人在工作,本来工作压力就很大了,现在再加上生活压力,以及马上就要面临的孩子成长后的金钱压力,他实在是扛不住了。
这样的事情很有意思对不对,可这种事情在日本是很常见的。
大多数日本女性最后都是作为一名全职太太在家打理家务和照看孩子,由丈夫一个人外出工作,所有的压力全在丈夫一个人的身上。
这也是日本居高不下的自杀率的一个原因之一。
在日本职场上,有两点是只得所有人敬佩的,第一个就是尊重前辈,第二个就是超高的责任心。
工作时,若是再自己手中出现了某些失误,让公司或者是他所在的小组产生了损失,那真的是会让他羞愧欲死。当然,社会残渣的世界观那就另说。
其实这些都和在日本社会之中公司职员终身制分不开关系,同部门职员的工资高低,很少看能力,而是看工龄,有时候甚至能够在一个部门看到同职位的职员产生超过数十万日元的差距。
若是被一个公司开除,那他的工龄就会归零,去到别的公司基本要从最低工资拿起,嗯高技术人才有例外、被挖的人才例外。
日本的公司一般是不会开除员工的,除非是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大多数失业人员都是因为公司破产而导致的。
很多失业人员再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每日都去公园坐着,然后领取救济金,骗家里人说自己已经找到新工作什么的。
在日本,背负债务是很常见的,房子是贷款买的,车子是贷款买的,甚至有时候家用物品都是贷款买的。失业之后,没有寻找到新工作的人群,意识到自己确实无法还清债务之后,充满责任心的人群就会第一时间和家里撇清关系,和妻子离婚,和父母断交关系,自己背负着巨债去流浪,去当流浪汉。
这也是日本流浪汉居多的原因之一,不过,也不要同情他们。因为很多流浪汉,都是因赌博或者是借黑款而成为流浪汉的。
现在出现在林明铭眼前的职员,如果他还想照顾家里的妻子和儿子,那么他就只能继续在他所在的公司忍耐下去,不然,指不定第二个月,他家里就得断水断粮。
林明铭微微摇了摇头,看来不管在什么地方,小饭店都是能够看到社会人生百态的地方。
“哥哥,你刚刚在看什么?”木曦月用勺舀上一勺儿吵得金黄的饭粒,她轻吹了口气后吃入嘴中,好吃的让她半咪上了眼睛。
林明铭小声将他刚才听到的事情给木曦月说了一遍,木曦月听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不是太懂呐,但总感觉日本的职员很可怜的样子。”木曦月如此说道。
“不光是日本,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林明铭耸了耸肩。
资本家嘛,在哪不一样么?
也就在这时,坐在林明铭身边的梁天和戳了戳林明铭的胳膊。林明铭撇头看了梁天和一眼,发现他在示意自己向后看。
林明铭不得已,只能是先回过头去,然后转身看去。
此时,一个剪着寸头的少年正在推门而入,头发上有用小剪刀精心修饰过的痕迹,那一张平静的脸上远不似中年军人的那种刚毅气息,由于年级还较年轻的缘故,所以只能是看到很坚毅的面貌。
说不上帅,但是却很俊,这种俊是一种气质的展现,看那个家伙走路的姿势,林明铭便能够感觉到他有一点军人的影子。
进门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似乎是为了夏日散热的缘故,衣服上有很多的薄纱位置。
除了军人的气息之外,林明铭还感觉到了少年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这是一种和他们一样,独立于常人的异样。
炼金师
林明铭当下有了断决,他转过身来,看了梁天和和秦丹霜他们一眼,发出了一个询问似的眼神。
梁天和和秦丹霜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林明铭确实感知的没错,那个少年正是一个炼金师。
军队中的炼金师有点意思啊。
少年进门之后,在林明铭一行人将目光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
不过双方都没有说什么,在互相打量了一下之后,他便用不太熟悉的日语和居酒屋的少女服务员交谈了起来,最后被领到了一个位置上坐下。
“不用太过在意,应该也是来参加炼金等级考试的人。”梁天和刚才也只是让林明铭看了一眼,告诉他这件居酒屋内来了一名炼金师。
“可他不是日本人,他的日语说的比我还差。”林明铭吃着蛋包饭,他回答道。
梁天和一愣,他便笑道:“那也说不准,是何我们一样从别的国家赶来,准备在日本参加等级考试呢?”
“嗯,说不好。”林明铭耸了耸肩,他说道:“我也就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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