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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背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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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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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志诚怒气冲冲地拎起钟表盒,默不做声地沿着柏林顿街继续前进,他感到脑袋里一阵阵刺痛,在老证券市场街右转。

    凭借荒野行者的直觉,他想到自己最开始根本就不应该回头去看。也许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诉对手自己已经有所觉察。

    丁志诚再也没有回头看,而是尽一切可能,装出不紧不慢若无其事的样子缓步前进。他在一家珠宝店铺着天鹅绒的推位前站住,察看女用玉石配饰、手髑和头饰,利用擁位上铁箍的镜子,暗中查看身后动静。

    他看见那个假装咳嗽的绅士几乎马上就出现在视野里,这人在远处逡巡片刻,总是设法保证有一些路人挡在他和丁志诚中间。

    此人大约三十五岁年纪,胡须有几分灰白,看上去没有任何引人注目之处。他的脸相也和周围的普通伦敦人一样,也许只是表情严肃些,目光冷峻些,蒜头鼻下的唇线阴狠些。

    丁志诚又拐了一个弯,向左走上布鲁顿街,每走一步,都会觉得身上的钟表盒愈加不便。这里的商店缺少角度合适的镜子。他向一位经过的漂亮女土脱帽致意,装作偷眼观看她离去背影的样子,发现那个装咳嗽的人还跟在后面。

    这个很可能就是个子和他女伴的同党,也许是雇来的打手,甚至杀手,他的阿尔伯特外套里暗藏着短筒手枪,或者一瓶强酸制剂。

    想到这些,丁志诚觉得毛发直竖,他担心下一个瞬间暗杀者的子弹就会突然飞到,或者浑身都会被酸液腐蚀得灼热痛楚。丁志诚开始加快脚步,钟表盒打得腿生疼。他走进贝克菜广场。那里停放着一台型蒸汽起重机,灵巧地嘎嘎开动着,停在几棵枯败的法国梧桐树旁边,吊臂上吊着一颗来回晃动的巨大铸铁球正在撞击一道佐治亚风格的山墙。

    有一群人聚在旁边看热闹。他加人人群、站在安全路障后面,嗅着碎裂的古老泥灰发出的酸涩味道,感到了片刻的安全。他侧目寻找限者的身影。那家伙脸色阴沉十分可怕的看着他。因为人群集中面对着紧张的丁志诚。但他看起来并不害怕。

    义愤填膺或者杀气腾腾,只是在不断的搜索丁志诚的手表。

    正是干掉这坏蛋的好机会。丁志诚快步出广场。利用树木遮挡着自己的身躯。在广场尽头,他盯上了丁志诚。

    街道二旁是壮观的十八世纪建筑,全是些贵族宅第,钢铁栏杆上悬推着现代样式的贵身家族,查看街上动静。在他身后,一辆豪华蒸汽车刚刚驶出车库。

    丁志诚借机盯着那个人意思是宣告失败,装咳嗽的绅土就在几码之外。他跑得有点气喘呼呼,脸涨得通红,不过完全没有被用掉。

    他在等着丁志诚再次起步,同时努力不向这边看。事实上。他正做出一副虚伪的样子看着马路对面的一家酒馆,店名叫是“唯我奔忙&ot;。丁志诚突然想到也许他可以试试原路返回,近距离干掉那个装咳收的家伙;或者他可以站在车站上,在车门关闭前最后一刻跳上车就可以把他巨大的宝贵钟表带上去的话。

    但是丁志诚自己也清楚,这些计划能实施的可能性之又。对方占有地理优势,且熟知伦教黑帮全套的跟踪技能。

    相比之下。丁志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笨重的俄罗斯大钟表。他拖着沉重的钟表继续向前走。手在痛,身体越来越疲劳。

    皇后大道路口拉着警戒线,二台挖掘机正在大幅度地清理牧人市场的残留部分,工地周围是一片堆放建筑材料的地方,看热闹的人很多,地上铺的木板被屎得多处开裂、破碎。

    要着头市的妇女和随地的贩不依不饶,在惯常的经商地点被拆除后,就近在旁边继续摆叫卖。丁志诚在腥臭的牡蛎和软塌塌的青菜摊位之间穿行。

    在临商业区的尽头,由于设计失误,突然多出了一窄巷,巷子一边雄放着积满尘土的木料,另一边堆放着碎裂的砖头。

    巷子里的乱石间野草从生,满地腥臭的黄白之物。丁志诚瞥见一位戴宽边帽的老太婆刚刚从下蹲姿势站起,理好衣裙,一语不发地从他身边昂然而去。丁志诚碰了碰帽檐。

    进了巷子,他把钟表匣举过头顶,轻轻放在长满青苔的砖头垛上用一块腐朽的灰浆块抵住,然后把自己的帽子放在旁边。

    他后背紧贴木板,站在巷口墙边。跟踪者随后出现。丁志诚猛扑过去,尽力一拳打在他腹上,那人被打得弯腰曲背,口沫横飞,呼吸急促,丁志诚乘势又是一记短摆拳,正中对方左颚,那人帽子飞出,二膝一软,摔倒在地。

    丁志诚抓住那子的阿尔伯特式上衣后领,重重地把他甩到砖墙上,那人从墙上反弹回来,摔个大马趴,倒在地上不断喘息。留着胡子的脸上沾满秽物。丁志诚二手扯住他衣领和前襟,把他拎起来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救命啊,”那人虛弱无力地嚷嚷道,“杀人了!”

    丁志诚把那家伙往巷子深处拖了三码远。“你少给我装蒜,臭流氓!你为什么跟踪我?是谁指使你的?你又是谁?”

    那人绝望地用无力的手掌掰扯丁志诚的手腕:“放我走……”他的外衣已经被扯开,丁志诚看到一条棕色肩带,马上伸手进去抢夺武器。

    里面藏的不是枪,那辆抓到手里的感觉像是一条长长的涂过油的蛇。那是一根警棍,把手上有垂穗,棍体用一段黑色的印度橡胶制成,尖端浑圆,像鞋拔子一样微微鼓起。

    警棍似乎有种钢铁的弹性,像是中间有一根钢芯。

    丁志诚把那件丑陋的凶器杵到他面前,这东西给人的感觉完全不知道干啥使得。爱装咳嗽的人畏第着说:“我马上回答。”

    这,丁志诚脑后突然像是闪过一道水湿的闪电,他几乎瞬间就了知党,只感自己的身体在坠落。但他勉力用手接住了钟表,手臂像是突然像死了一样沉重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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