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夜,本是迷茫无望地命运便发生逆转般地变化。
方泽走下楼,步伐稳而坚定,多年不曾再见的自信重新挂在脸上。
大厅餐桌上,早餐早已准备好。
油条,包子,馒头,一碟花生。
杨沛一手油条,一手招呼,“哎哟!娃子不得了,昨天被叔灌了那么多酒,竟然还能起得来啊!”
白虹端着一盆酸辣汤从厨房过来:“泽,怎么不多睡会儿?”
“叔,婶,睡不着了,精神着呢!”
方泽来到桌前,拿起油条就咬。
“有精神好啊!有精神好啊!”
杨沛大笑,使劲拍着方泽的肩膀。
白虹给方泽乘了一碗酸辣汤,上下打量了方泽,笑道:“恩!没有说谎,精神头不错!”
“既然这样,娃子,不如今天就给叔帮忙吧!”杨沛突然道。
方泽笑道:“好啊!没问题!叔从教我的手艺,我可是一直还记得呢!”
杨沛是一名木工,手艺不赖,因舍不得离开家乡,一直就在周边找活,活不多,但凭着良好的口啤倒也让老杨家吃喝不愁。
当然,也仅仅如此罢了。
其实方泽一直觉得杨沛不愿意离开河村,是因为舍不得老婆。
白虹给了杨沛一个响栗:“泽别听他的,净瞎扯!你就乖乖给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工作不迟!”
方泽笑道:“没事!婶,蹲了几年牢,都快生锈了,动动也好!”
听到方泽如此坦然地说起坐牢的事情,杨沛与白虹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讶意。
杨沛大笑,比了个大姆指:“好,这个,泽,今天起叔就不叫你娃子了!长大了!”
方泽哭笑不得。
白虹微笑,笑容慈祥,她给方泽又乘了一碗:“你叔说得不错!我们家泽长大了!”
早餐过后,杨沛便收拾工具,带着方泽骑着摩托出门了。
一路风景如画。
“叔,咱们村周边的环境还是跟以前一样!”
杨沛大笑:“是啊!不然叔怎么会乐不思蜀呢!现在依山傍水无污染的地方可不好找了!”
“叔,让你乐思蜀的是婶吧!叔,以前我就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把婶泡到手的?”
“你子,是你婶倒追叔的行不!”杨沛笑骂。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幢三层半的别墅。
杨沛把工具卸下,方泽赶忙接过,他笑着介绍:“这家主人姓徐,听说家里有人病体虚弱,需要山清水秀的地方养病,便来咱们河村建了栋别墅。接到这单生意,叔下半年是不用愁了!”
方泽笑笑,跟着杨沛进了门。
一进门,便看见一些工人正热火朝天地工作着,见到杨沛进来,纷纷停下打了声招呼。
“嘿!杨师傅,您来了!这伙子是谁哪?”
“我家子,带来帮忙!”杨沛朝每个人都递了根烟。
一名中年汉子点了烟,大笑道:“杨师傅,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没听说你家有子啊!”
“对啊!对啊!杨师傅您从哪冒出来的崽子!”
工人们起哄。
杨沛拍拍方泽结实的肩膀,笑道:“怎么着?不是亲的,更似亲的,你们有意见啊!”
“哪敢!原来是干儿子!”
“您老有福了,这伙子看上去就精神!”
“我知道了,莫非是给婉清的童养夫吗?”
杨沛笑骂道:“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干你的活吧!”
众人哄笑。
方泽听着众人调侃说笑,哭笑不得。
“什么精神?这子才从号子里出来的!”
哄笑声中,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众人疑惑,把目光望向声音的来源。
杨沛脸色立时拉了下来,斥道:“杨安,你个兔崽子,说什么呢!”
一个身形瘦削的伙子从里间下来,见杨沛阴沉着张脸,顿时吓了一跳,但依然犟着嘴说道:“叔,我又没说错!”
“你找揍是吧!”见杨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杨沛怒了,被方泽拉住。
方泽朝杨沛摇了摇头。
杨沛冷哼一声:“哼!你子牛了,倒是德性了!”
其中一名工人声问道:“杨师傅,咋回事?”
杨沛没好气道:“怎么?老李,你老子啥时候也嘴这么碎了!”
老李脸色一红,摆摆手道:“没事,俺嘴贱!”
“有什么不能说的!强暴犯而已,叔您护着他干嘛!”杨安见杨沛护着方泽,有些不爽,直接开口道。
气氛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众人看向方泽的目光一时充满异样。
杨沛老脸一沉,一个大耳刮子立时甩了过去。
清亮而突然的响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杨安一手护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地叫道:“叔,您打我,我可是您外甥,他就是一个外人,还是一个罪犯!”
杨沛双眼睁得老大:“谁让你嘴贱,给老子干活去,不想干了是吧!”
杨安捂着脸,恨恨道:“不干就不干,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干活,老子觉得磕碜!”
说完,人便甩门而出。
“干活了,干活了,麻溜的!”
老李开口。
其他人见此尴尬情景,急忙各散各的。
方泽叹了口气:“叔,您没必要打他!这种情况我有心理准备!”
“别人说什么我不管,但我老杨家的人,不能!”
杨沛拍拍方泽的肩膀,沉声道:“放心,那子要是再敢嘴欠,看叔不抽死他!”
方泽心下感动,点点头。
“好,干活去!”
看着前行的高大背影,方泽心中有些复杂,若是没有他,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去找那个人玉石俱焚了吧!
“愣着干嘛,快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