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检方和曹云过招的第一个战斗。野子是否死亡?曹云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接下去就需要检方来回答这个质疑。孙警官没鸟事,他给出的证据都是铁证,曹云不会从这证据本身去找突破口。
检方主控是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子,看得出来很有经验,他请了第一位证人上庭,第一位证人是法医,一位三十不到的女子,不漂亮。可以看出检方做好了曹云会提出这个质疑,朝这个位置开炮的打算,事先准备好了证人。检察官能力的高低区别由此可见。
检察官走到证人席边,道:“证人明子,请说明下你的身份。”
明子回答:“我是东唐大学法医学教室工作人员明子,也是野子遇害案的负责法医。”
法医在东唐的传统地位很低,其也被人们称呼为7k,危险、脏、累、严苛、无休假、不化妆、结不了婚。这几个词在日语发音中都以k为开头。东唐的法医为中立学术或者商业机构,司法解剖由大学的法医学教室负责,行政解剖由专门的医院医师负责。是否他杀,由负责法医、警察或者检方一同下定论。
东唐所属的国家虽然是发达国家,但是在法医水平上远远落后于其他发达国家。在东唐非自然死亡者的遗体只有不到一成会被解剖,这个比例在瑞典达到90,英国为50。东唐也出现过多起因为死者家属对警方正常死亡结论的怀疑,自费解剖后,发现外力导致死亡的案例。
传统观念在一定程度上束缚职业的发展,不是十年八年能解决的事,特别在法医不属于刚性需求的情况下,绝非人们择业的首选。不过也因为诸多理由,法医在东唐的薪水处于中上水准。
明子开始说明:“首先从客厅的血迹来判断,大家请看血迹范围。(幻灯片)客厅被清理过。野子在十天前办理过意外保险,去医院进行了体检,我们根据其血液浓度,计算分析认为客厅大约有野子血液为八百到一千二百毫升,按照野子体重计算,占其的总血量。失血如此严重的程度来看,说明了其受伤的严重性。但是没有野子的任何就医的记录。可以负责任的说,一个人失去这么多鲜血并不致命,但是导致失去如此多鲜血的伤口是致命的,在没有医疗记录的情况下,野子必死无疑。”
{}/ 明子道:“根据我们对断指的全面检测和分析,认定断指在离开身体之前,处于严重缺血至死体之间的状态。手指在被切下来之前,最低也是处于极度缺血状态。不过,因为手指在水中浸泡了比较长的时间,故而无法准确的说明手指是在什么状态下被切除的。根据搜查三课的全面搜查,整栋房子只发现三处有血迹的地方,故而我们认为客厅的血液为纯血液。”
“反对,证人带有猜测性质。”
“反对有效,陪审团可以将证词作为参考,但是不要以证词做为标准。”
检察官点下头,继续问道:“证人,以你的专业知识来看,手指当时处于最低缺血状态,这样的人有可能还有力气一次切下手指吗?”
明子道:“不可能,断指的位置有骨骼,准确说不是切下来的,是砍下来的。”
检察官做挥砍动作:“这样?”
“是的。”
检察官:“既然手指不太可能是野子自己砍下来的,那只能是凶手分尸的时候,不心砍到手指,手指蹦跳进入下水道。如果是切的话……”
曹云:“反对检方的猜测,其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反对有效。”
曹云落座,知道这个检察官不好搞。反对有效,不代表陪审团没有听到检察官的说明。
检察官继续问:“证人,以你的专业知识,假设这手指是野子自己不心砍下来的,那么普通人具备止血和急救能力吗?或者说会死吗?”
明子回答:“按照断指的伤痕判断,断指后会导致大量出血,但不至于死亡。如果不及时包扎和就医,很可能出现失血性休克,并且感染各种并发症。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断指保存的好,在十二个时内是可以接回去的。”
曹云:“证人先说明野子断指处于缺血状态被砍下,又说断指后会大量出血,导致断指后有没有大量出血?”
明子回答:“就本案来说,断指后不会出现大量的出血。”
曹云很满意点下头,坐回去。本案不会有大量的出血,代表野子不需要医疗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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