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想做又没能做完的事情。”季泽平静地回答，他摊开了手机，给秦言看那上面的一副雷达图，一个红点正在闪烁着向中心进发。
秦言：“你在想什么呢？”他几乎想要上手去敲一敲季泽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我或许想过要killer付出代价，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还有星甸原，即使那里是蓝洞的总部，但也多的是无辜的人，你这是打算让那些人都无缘无故的结束生命吗？”
“放心，做得干净点就好。完事之后，不管我们，还是管理局，都是白莲花一朵，反正星甸原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反派据点，这种地方炸了就炸了，有的是人为我们拍手叫好，而民众……民众的眼睛，是最好蒙骗的，他们也没有损失什么不是吗？”季泽说道，“何况星甸原那种地方的人，大多原本就是鳏寡孤独，在正常的世界连身份也没有，即使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无关紧要的人的牺牲能够换来一场胜利，那有何不可呢？
蝮蛇在听到季泽的话之后就已经脸都白了，他先是顿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对着季泽出手了。
无论季泽说的是确有其事，还是虚张声势，他都要当成真的对待。
季泽却没有反应，秦言也没有废话，前面竖起的火墙已经拦住了蝮蛇，他和季泽对面站着，两人的侧脸都被火光映出橘色。落下翎默默捂着自己差点被燎到的头发退开：“麻烦不要波及我这个无辜好吗？”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季泽和秦言对视半晌之后，突然开口，对着蝮蛇说道，“不过你现在对我动手真不是个好选择，即便你成功抓住了我，也没有时间停止导弹了，何况，清醒一点吧，你真不一定可以抓得住我。”
“综上呢，我建议你还是别挣扎了，这种时候，劝她写一篇遗言比什么都强，免得日后连一个念想都没有。”
大概就是因为太清楚别人的痛点在哪里了，季泽在落井下石这种事情上似乎天生就把天赋加满了，他平时生活里还真是收敛了不少。
“不可以。”秦言立刻出言反对，“如果你真的要那样做的话，我会用一切办法来阻止你的。”
落下翎在一旁默默权衡了一下：“难得，我居然要和一个工厂的人统一战线了。”他这样想着，旋开了自己左手戒指上的一颗宝石，那是一个发信装置，宝石可以按动，在紧急状况下可以使用摩斯电码和总部沟通，有时候也可以用来留下遗言之类的……戒律偶尔会做出一些很复古的东西，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年头了居然还会有人用摩斯电码沟通，跟地下党接头一样，在危急关头恐怕连遗言的题目都写不完。
不过大概因为这是那个家伙给自己挑的，他也就一直都戴着没有摘，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可笑的情绪。
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用到这个鸡肋产品的一天。
“阻止我？”季泽的声音很轻，“小言，你不是刚刚还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会帮我的吗？”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睛像镜面一样，映着几人的样子。
“你反悔了吗？”
秦言没有回答，两人只是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觉得这有些讽刺，他们两个大概要么是八字不合，要么注定了不是同一类人。除了一起长大的时间之外，居然没有多少时间是真正完全站在同一个战线的。
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当初选择自己独自离开，到底是他不想将季泽牵扯进来，还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明白，虽然季泽看起来是更加冷静的那个，但某些时候，他更容易被情感支配。
落下翎莫名觉得中间的气氛似乎僵持住了。
他虽然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也没有特意打听过别人的家事，但他和季泽比较熟，关于无限的事情也多少听过，所以对这两人的事情大概猜得到一些。
季泽是两年之后才知道所有事情的，时间是疗伤圣药，但如果当初季泽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真相，那么他今天还会不会走到管理局？落下翎莫名想到了这里，却又觉得思考这种“如果”没有任何意义。
他明白这件事关乎棋清所以季泽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太多，所以一旦得到了哪怕一丝温暖，他也不愿意冒任何失去的风险。
即使要不择手段。
他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如果当初他也能提前预料到，他会不会也不惜一切，只为了留下她。
……
“哈……”陆玖柒不小心笑了出来。
九方离在一旁无奈：“你居然还笑……再过几分钟我们就要被炸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义？”
“我只是在想，当初如果不是秦言，而是他来了工厂，今天又会是什么情形？”
九方离并不理解这种假设有什么意义：“有区别吗？”
“不知道啊。”如果的事情，谁能知道呢？
“但想必会很有意思。”
“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了？”九方离催促他，“如果他真的打算对星甸原下手……”
“喂！你们看到没有？天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啊！”有人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咋咋呼呼地喊着，“超快的！是不是有外星人的飞碟在地球上失事了？我可以去看看嘛？如果捡到了外星人的话……”
他脑袋上歪歪斜斜的戴了一顶棒球帽，眼神亮晶晶的，看样子还是个少年。
“池天，那个是炸弹。”九方离说。
“哦，”池天一愣，顿时兴致缺缺，“这么无聊啊……”
“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认真对待这件事……”
……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朝着我们飞来了？”
“好像是……要不是知道我现在不在战场上，我还以为那是个导弹之类的东西呢哈哈哈哈……”
“等等，那是不是真的……”
一群人或坐或站，一起仰头眯着眼睛看天边那个越来越近的物体。
“好像确实是一个……”
人群顿时嘈杂起来，这个普通的午后顿时不那么普通了。
“我靠靠靠这什么情况？！谁的仇家追到这里来了吗？！你丫平时最能惹事了，是不是你的？”
“我要是有那种层次的仇家，还能有机会跑来这里？”
靠着墙的一个年轻人也仰起脸，对着阳光眯起眼睛，他看起来没有周围人那么慌张，只是微微有些疑惑，和周边的躁动有些格格不入。
像刚才那人所说，知道星甸原存在的人本来就不多，有能力动用这个东西的……要么是国家级的能量，要么……难道是管理局？
似乎不太可能，他之前没接到任何的通知。那这算是突发情况了吗？需要先汇报给管理局吗？
封烨还在摸着下巴思忖着，就被人一把拉进了对面的酒馆，那是个短发的女孩，不高，拉着他动作极快地钻进了地下室里。
这一章算是过渡章节，写的有点卡，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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