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教重现江湖了。
这句话似乎是所有魔教中人现世时才会出现的台词,可见这个教的地位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这只是对于管理局而言的。
于很多普通人来说,这却是一个机会,宛如包裹着巧克力的毒药,吸引人,但在品尝之前,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毒。
别羽看着铺天盖地的关于改造者的消息,这些消息来势汹汹,几乎将能力者的新闻都压了一头,这种情况下,还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咬着手指尖,想起了自己和改造者曾经短短的接触,毫无疑问,这的确是唯一一种能够让普通人接近能力者的办法了,改造者毫无疑问很强。
但这种强是单一的,仅仅为了战斗而存在,如果在战争中,这是毫无疑问的杀器,但只要环境稍稍变化,很容易走入绝路。
而且对于参与的人来讲,这是一条不归路,大部分的身体动作都被接受了改造的地方承担,直到人类生理的极限,而其他地方都失去发展机会,也会越来越无法跟上自己已经被强行改造过的身体部分,最终只会进入一个死胡同——越来越依赖于身体改造,直到将自己完全和机械合为一体。
不止毒药,这是毒品一样的存在。
她透过房间内的玻璃看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楚照河和别昀正好走过,别昀的脸色从来没有那么严肃过。
别羽不由追了出去。
“……如果真的开始了,我们需要做好应对。”她只来得及听到楚照河留下了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别昀一转身就看到了别羽在身后探头探脑:“怎么了?”
“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吗?”
“对。”别昀从来不会瞒着别羽,“今天早上已经有很多国家开始管控改造技术了……据说将会用于军队。”
别羽眨眨眼:“也就是说……”
“大概是战前准备吧。”别昀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瓶酒喝了一口,“不用想那么多,你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就好。”
他说完也匆忙离开,最近管理局的大家似乎都很忙,包括戒律的人,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做,需要监控所有的舆论,还要想办法破解星甸原那边的很多消息。
别羽耸耸肩,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看着自己那一堆仪器叹气——她一直在研究棋清带回来的那台被干扰的仪器。
她将那个干扰信号分解了出来,但是一直无法解调,这个信号相当奇怪,她无法确定这里面到底包含着什么信息,但却有一种奇怪的执着,似乎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定。
她叹了口气,坐下来把手放在键盘上——别昀说得对,她对于很多事情其实无能为力,所以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不给他们添乱就很好了。
……
事情很快发酵,却并不是朝着好的方向。
人们在对改造和救世主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的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件事。
改造技术制造出的人和能力者其实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强大,有压倒性的力量,而且可以随时逾越法律,只要他们想,所有的普通人依旧处于这条食物链的最底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没有人可以保护你,除了你自己。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动荡无可避免。
改造者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没有任何法令可以约束这些人,反倒越是约束,越是混乱。
此种趋势之下,很快,各国纷纷表示不接受能力者进入国境,也将改造技术明令禁止,但私下里,军队中已经开始暗中进行这项技术,与此相对的,很多地下组织也开始对普通人进行改造。
而管理局作为目前他们所知的唯一一个能力者组织,立刻成为了众矢之的。
自古矫枉便容易过正,很快,能力者便成为了一个可怕的象征。
人们一边对这个种群表示恐惧,一边想尽办法用了所有的手段来保护自己。
……
楚照河看着桌上如雪花般飞来的各种报告,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
有人突然敲门进来。
“我现在不见任何人……荣古?”楚照河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荣古的脸色严肃:“我来看看你。”
“看看事情已经砸到哪一步了吗?”楚照河笑着说。
“的确很糟糕。”荣古说。
楚照河:“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但是我突然发现,无论怎么做,似乎都不会更好了,我一向不相信命运,但是这次似乎真的是注定了的事情……”
“管理局隐藏了太久了,久到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以至于忘记了,和我们一样躲在暗中的事物,还有很多。”荣古说,“命运也只不过是各种人力推动之下得到的结果。”
“……你突然这么正经我有点不习惯了。”
“你不习惯的事情不只是我正经起来了吧?”
楚照河笑了:“……这几天之内,除了楚家,任家,闻人家以外,其他五个家族都从管理局撤走了。”
荣古沉默了一下:“……那你为什么留下?你们家的人同意吗?”
“没有什么同不同意,我想留下,所以留下了。”楚照河笑了笑,“虽然似乎没有什么用……”
除了五个家族以外,还有其他的消息,比如管理局的七个分部已经被发现,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了。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总部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或许是时候……
楚照河叹口气,认真的看着荣古:“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看似没头没脑,但荣古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站起来:“还没有那么糟糕。”
“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现在的管理局就是一块活靶子,如果说不再有这个组织的话,反倒对很多能力者是好事。”楚照河说。
“那管理局这么多年的积淀怎么办?”荣古摇头,“我们都还没有到那一步。”
他说着把自己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了楚照河:“我今天来,原本是想要给你看这个的。”
楚照河接过来,顿时愣了,然后有些惊讶地看着荣古:“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已经很久了。”荣古的目光悠远,“你也知道的,我一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悲观,也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手笔。”楚照河说,“你哪里来的资金?”
荣古笑了笑:“你以为闻人家为什么没有离开?”
楚照河笑着叹气:“难怪……”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份关于管理局北极秘密分部的报告。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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