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天气已经暖和了起来。
不过对于一般的老人家来说,早晚依然是太凉了一点。
当然李靖肯定不是一般的老人家,一辈子征战沙场的他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踏冰迎雪也从未少过,所以他这一路走的比之其他观风俗使们都要快得多,仅仅一个多月时间便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不过毕竟年龄不饶人,漫长的旅途下来还是让李靖觉到了一丝疲惫。
尤其是今天下的这场春雨,凉意丝丝入骨,让李靖忍不住怀念起了自己长安府邸中那几个煤炉——这种寒冷的天气,如果能围坐在煤炉前小酌一杯,该是何等惬意之事?
“对了,好像那煤炉就是出自徐王之手?”
突然想起了皇帝赐下的煤炉来历,李靖的眉头一挑,低声道:“李忠,距离潞州还有多少路程?”
李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马车外面还是立刻便传来了回话:“回相公的话,还有三十余里!如果车队全速赶路的话,应该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
“不急,不急!”
摇了摇头,李靖下达了一个命令:“让儿郎们慢慢赶路,路上找个地方休息,明天下午入城……记住,不可大肆声张,安静入城即可。”
“是,相公。”
老仆李忠终究是跟了李靖多年,立刻便明白他的意思,很快吩咐了下去。
而听着李忠在马车外吩咐众卫士的声音,李靖在马车里却眯起了双眼,开始琢磨起了自己观风俗使之旅的下一站——潞州。
潞州这个地方,李靖可是相当的熟悉。
当年北攻突厥的时候,他当时屯兵神头岭,就是从潞州出发的。而时隔数年后再回潞州,李靖却已经从那个领兵打仗的行军总管,变成了一位相公——在大唐唯有丞相们才能用的称谓……
不,应该说他现在的身份是观风俗使。
但是相对于重逢的潞州城,李靖更感兴趣的却是城中的那个人。
徐王,李元嘉。
本来以李靖的身份和地位,以及他那谨小慎微的性格,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和徐王打上交道,最多也就是有机会见面的事认识一下,打个招呼罢了。但是因为一个多月前皇帝的一番话,李靖不惜千里迢迢来到潞州,只是为了见那李元嘉一面……
(ex){}&/ 而这些钱的用处,只不过是为了不知道结果的尝试而已!
所以在回答了徐王的问题之后,王普心中暗暗一叹,已经做好了被大王拒绝,甚至还要被责骂一通的心理准备。
前前后后,大王在他们这里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不需要拿出自己做记录的小本本,光是王普记忆中那几次比较大的数额,加起来至少就有四百多贯!而如果加上平时给他们三人的赏钱和一些额外的开销,绝对超过了五百贯!
自从学会了使用那些数字之后,王普对于这些可是相当的敏感。
但是花了这么多钱,王普和牛大牛二到现在也没有做出比李家纸坊更好的白纸,无论如何的努力,始终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开口要这一百贯,王普心里真实有些没底。
但是……
“唉,真不甘心啊!”
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之后,终究还是不甘心的王普咬了咬牙,垂着头颤声道:“大王,虽然我等不敢肯定是否能够成功,但是您不是曾经说过,没有尝试过谁都无法保证结果吗?所以,所以……要不五十贯?只要五十贯就行!我们打算再改进一下制作的工艺,试一试……”
“哈哈哈……”
又是不等王普把话说完,李元嘉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笑,笑得王普浑身一僵,茫然不知所措。
就在王普脸颊上的肌肉抖了好几下,想要大着胆子问一下的时候,李元嘉突然摆手道:“没错,我确实曾经说过,任何尝试都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不要害怕失败,一直尝试下去就好了!”
“咕咚!”
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王普第三次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吐沫。
只不过这一次,心情却大有不同了。
而李元嘉则是踱了两步之后,突然扭头看向了王普:“一百贯?既然你们有了想法,那就干脆再大胆一些!我给你们两百贯,放心大胆去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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