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机会一举铲除北逃漠南的白莲余孽,这件大事就算最终敲定下来了,在场诸位重臣没有哪一个跳出来说“白莲余孽不足为惧”之类的蠢话——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的话,不如趁早主动请辞。
散会之后,高务实悄悄挨近高拱,先是为自己未经请示而“自作主张”向三伯道歉,高拱略微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与寻常孩童不同,但是这种大事,今后一定要先知会我一声,不要再搞这种突然袭击。”他朝周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要知道,我们伯侄二人,眼下可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高务实连连应诺,表示自己明白错了,然后话风一转,道:“三伯,今日内阁欲呈给太子殿下的疏文可曾选定?若是没有的话,能不能把王鉴川公的奏疏调来一用?”
高拱顿时面色严肃起来,盯着高务实问道:“你待如何?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高务实干咳一声,假装支支吾吾地模样,道:“这个……侄儿想……想说动太子殿下为我请一道旨意,让我往败胡堡那边走一趟。”
高拱大吃了一惊,瞪着他问道:“你要去败胡堡?做什么?去见把汉那吉?”
“不只是去见把汉那吉……”高务实解释道:“三伯,我料这次把汉那吉请降事件一定还有后续,有可能让我们大明获得一个稳定北疆的好机会。”
高拱猛然正视起来,想了想,道:“你跟我去内阁,到我值房一谈。”
“啊?是,三伯。”
由不得高务实不吃惊,毕竟这还是他们两个都在皇宫内“上班”的人,第一次在高拱的内阁值房见面——高拱平时还是比较注意影响的,并不会像当年严嵩与严世藩那样公私不分。
好在今天出了高务实抢话事件,别人见高拱一脸面无表情地把高务实带去内阁值房,只当他是要去教训侄儿了,所以偷笑者有之、暗爽者有之,就是没人联想到是高务实又出了其他的幺蛾子,更没有人觉得高拱这是公私不分——毕竟某些人心里的想法是:给我把那小子狠狠的骂!
待伯侄二人到了内阁值房,高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高务实没得到批准,只好站着。
(ex){}&/ 特别是嘉靖二十六年,俺答在明廷已两次杀了他的使者的情况下,仍向明廷“清瓯脱耕具及犁耧种子,因归耕”,还谕令部下,“若等过塞上,敢犯塞上秋毫者,听若等夺其穹庐及马牛羊”。同时,他也一再声言,如不允贡就率骑南犯。
显然,用这种威胁的办法向以“天朝”自居的明廷求贡,是难以达到目的的。于是每当求贡被拒绝,俺答就大举入犯,每次都使长城沿线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极大损失。
所以从这个角度就可以看出,俺答求贡不允就大举内犯,应该说主要责任还是在明廷方面。明廷顽固地拒绝通贡,甚至动辄斩杀俺答派出求贡的使者,偏偏又无力制止俺答的攻掠,这才是造成双方长期冲突的主要原因。
既然高拱是早已看出问题所在的,那高务实就放心多了,当下便笑了起来,说道:“三伯,侄儿以为,按照俺答历来的习惯,以及这几年漠南的情况,俺答这一次一定又会提出求贡!”
高拱心中一动,但并不着急回答,反而问道:“漠南这几年的情况?什么情况?”
“遭灾啊!”高务实有些诧异,心说这些情况很明显啊,曹淦在给我的汇报里都提了好几次了,说要不是漠南近几年来连年遭灾,他也不可能从漠南搞到那么多马。
但他见高拱似乎真不知情,只好把情况解释了一番。
高拱这才知道为何俺答今年一年来居然连续两次南侵,原来根子在这里?
“啪!”他一拍桌子,怒道:“锦衣卫和东厂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情报一点都没有汇报上来,尽汇报些没用的东西!什么俺答又调动了多少兵力去哪里打猎,又娶了一房妾侍之类,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派人暗杀他吗!”
怒气发完之后,他才静下心来思考高务实方才的话,沉吟片刻,才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就近主导……或者说引导这次与俺答的通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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