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正是个杀人的好时节嘛,飘雪的日子里,尸体很快就会变得屋檐下冰凌一般,不显脏,尤其是一滩滩污血,冰冻后就跟女子绣花一般,新鲜而又漂亮。随随便便的一通乱杀,身上就暖和了,如果有一两个知己好友来捧场就更好了。
顾青辞单手执剑,呲牙一笑,雪白雪白的牙齿和飘到嘴边就融化的雪花一样好看,用力一握剑柄,说道:“你们记住了,我叫顾青辞!不喜欢杀人的顾青辞,除非我忍不住!”
马贼首领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他这样说话,哪个被他们盯上的人不是跪地求饶就是四处逃命,大声求饶。
那马贼首领突然翻身下马,这个人,和之前在小村庄里看见的不一样,这个人很年轻,最多也不过二十来岁,甚至于这一群人都只有那么二十来岁,那首领身材有些瘦弱,一点都没有压迫感,反而,有点傻?直愣愣的看着顾青辞。
一众人都跟着翻身下马,那首领单手举刀,一指,道:“小子,你先让我们把口号喊完了,你再说话!”说罢,朝着后面的几个喽啰招了招手。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阵窸窸窣窣的口号喊完,那个举着刀的马贼首领收起刀,扛在肩上,趾高气昂,道:“小子,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顾青辞懵了,这特么是来搞笑的吧?
这拦路打劫,还有这种骚操作?
还带对话的?这不会是什么新型的打劫方式吧?现在的马贼都这么会玩了?抢粮食,文明排队,拦路打劫,还可以商量?
特别是面前这个马贼首领,虽然看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实际上,顾青辞看得出来,这人压根就是在装模作样,表演的痕迹真的很重,是不是需要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顾青辞突然来了兴致,这群马贼很特别,如此别致,当真是一个技术活,他慢慢地收起剑,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缓缓道:“我要过路,你们别拦我!”
“那你还不交过路钱?”那马贼首领昂这头说道。
“不给!”
“不给是吧!不给……”那贼寇首领突然楞住了,转过头悄声道:“小三子,那小子不给钱,咱们该咋整?”
(ex){}&/ 话音落下,黎哥看了一眼背后那些背靠背睡觉的兄弟,哼了一声:“小子,你等着,等我的兄弟们醒了,你就完了!”
顾青辞瞥了一眼,迟疑了一会儿,默默道:“我要过!”
……
两个时辰,天色渐晚,黑夜慢慢的笼罩过来,顾青辞仍旧是斗志高昂,一跺脚,换了一个位置,刚才那个位置的雪已经全部化成了水。黎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挡在顾青辞前面,他旁边已经有了十来个深深下陷的脚印。他双眼带着一点期盼,揉着眼睛,巴巴的看着顾青辞。
“我要过!”顾青辞大喊了一声。
黎哥身子抖了抖,脸色都白了,无奈道:“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拼啊,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容易,你多多少少给点过路费,让我面子上也好过一点行不,同样是汉人,这异国他乡的,缘分都不只那么点过路费吧?”
一个哈欠,两个哈欠,三个哈欠,一直打哈欠,一个接着一个。黎哥很是佩服顾青辞的精力之旺盛,他已经很累了。
他踢了一脚身边那几个挤在一起睡大觉的人,内心有些崩溃,早知道对面那小子这么难缠,就不要出来拦路抢劫了,就只是为了感受感受拦路抢劫的滋味,咋就这么难受呢?
“不给!”顾青辞不动如山。
黎哥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力道:“兄弟,大哥,我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你就给我一个面子行不,不然,我这不好交差呀!你看吧,忙活了这么久,要是我什么都没有收到,多丢脸呀!”
顾青辞已经快憋不住了,他感觉这马贼,真的是个傻子吧,强忍着笑意,说道:“不是我不给!”说着话,顾青辞把全身上下能够藏钱的地方都摸了个遍,摊了摊手,:“你看到了,我是真没钱,一个子都没有!”
黎哥突然眼睛一瞪,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马刀一挥,冷冷道:“妈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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